她明明说过当她死了的,为什么死了还要再出现在他身边!
还盗用自己的心血,沽名钓誉!
她恨恨地攥紧拳头。
缙云见她不回应,也便垂首侍立,不再多。
江映容心头怨恨,却仍耐着性子跪在榻前为谢云遏把脉。
谢云遏之前中毒,加之这次患了时疫,内底子被掏空了,这才如此孱弱,比旁人病势更凶险。
如今,这脉象已经开始恢复气力。
“有送去给太子殿下服用吗?”
缙云点头道:“一早便命人送去了。”
哼。
江映容心中更是不悦,放着太子妃不做,放着自己男人不管,偏偏觊觎谢云遏。
沈晚意是要欲擒故纵吗?
“如此,快通知祝大人,命人快些按住汤药派发下去给百姓,按病情重缓轻等级依次下发。”
其实,谢云遏在感觉自己身体已然见好时,便命缙云早早安置下去了。
不过缙云还是诺声后退了出去。
江映容此刻很是不甘。
她想凭借自己的能力救谢云遏,可一次又一次都只是拾人牙慧,这个人还是沈晚意!
她恨恨地盯着那罐子药膏,只恨自己太过忙碌,耽误了研制药膏。
她只是晚了一步而已。
谢云遏苏醒时,引入眼帘的是江映容白皙恬静的小脸。
虽然奔波辛苦了这么多日子,江映容非但没有感染时疫,反而越发显得意气风发。
谢云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旋即又环顾整个房间,并无他人。
沈晚意已经走了。
他的失落落入江映容眼中,仿佛在心口划开了一个口子。
明明这三日来都是她守着他,照顾着他,可那个女人一来就抢走了她所有功劳。
谢云遏的心中也全无她一分半点的位置。
“王爷,你感觉如何?”
谢云遏阖上双眸,拇指轻轻摩挲着指尖,薄唇轻启道:
“本王觉得很好。有劳江太医了。”
江映容神情松懈下来。
“王爷,是太子妃救了您。微臣不敢居功。”
闻,谢云遏微睁着眼眸,眸光中透着一股逼仄之意。
“江太医,太子妃已经薨逝了。”
“王爷,微臣微臣只是想提醒您,她”
“够了!”谢云遏实在不愿听她口中说出任何会有损沈晚意的话。
“本王念你多日辛劳不会责罚你,但本王也要告诉你,你是臣下,是奴才,本王的事还不容你置喙!”
江映容红着眼眶,颔首。
“微臣只是怕王爷走错了路。微臣”
“江太医!”缙云在门外就听到谢云遏的指责,不敢扰断,又怕江映容说错了话,那可当真万劫不复了。
“江太医,太子殿下召您觐见。”
江映容再次被打断,恢复了些许理智。
“微臣,微臣知罪。微臣告退。”
江映容洒泪离去后,缙云方才好心劝慰谢云遏。
“王爷,这三日都是江姑娘在照顾您,为您调试方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别再生她的气了。”
谢云遏气恼的原因,一部分在江映容的越矩,更大部分在沈晚意的不辞而别。
她到底把他当什么?
高兴的时候勾勾小手,不高兴了,就拍屁股走人。
沈晚意,你最好盼着我好不了,否则,这次我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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