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太子遇刺,就是太子薨逝,以沈晚意的心性,根本就不会真正放在心上。
更不会穿成这样
老皇帝,谢云遏眉头都微微一蹙:
她真的醒悟了?
这女人又要作妖不成?
沈晚意不理会他们个个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行礼后,坐在皇帝赐她的软榻上。
“父皇,既然人都到齐了。儿臣便将今日剿灭叛贼细则详述禀明。”
谢云遏站在大殿中央,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气魄。
他的阐述与说与沈晚意的并无出入,沈晚意听着并不觉新奇。
“儿臣只觉得兵器所刻蟠虺纹,有几分似西境某部落的族徽。”
“萧指挥使,烦请将兵器带上大殿。”
然而,萧衍此刻的注意力全然在沈晚意身上。
他与沈晚意青梅竹马,并肩长大,从小便知晓她是个风风火火,热闹驰骋的性子,最喜爱大红大绿的着装打扮。
今儿她却一身素色,可见她对太子何等情深似海。
他虽不能与沈晚意长相厮守,却见不得她如此心伤。
她难过,他更会心痛万分。
谢云遏唤了萧衍几次,不见他回应,只得轻嗽几声以作提醒。
众人凝视的目光盯着萧衍,好在他也很快清醒过来,忙躬身作揖告罪后,命人抬上兵器。
“哐啷啷”数十把刀枪棍棒被扔在大殿上。
老皇帝气息不稳地坐在龙椅上,听得他心绪越发难宁。
“你就说你的结果,证据什么的,后续再补!朕没功夫听你推理断案!”
谢云遏点头说是,却仍旧不急不缓地禀报。
“回父皇,儿臣翻阅西境志,终于知晓这蟠虺纹乃是西境党项一族的族徽。”
“太子妃,您早些年随沈太尉在西境戍守多年,想必应该见过这种族徽吧?”
沈晚意本想着她不过是个旁听生,没想到竟也成了断案的一环!
还是谢云遏的手中环!
这个王八蛋,又要利用她!
老皇帝目光投过来,沈晚意不得不起身,走至那堆兵器前,俯身细细端详。
大殿内灯光并不明朗,沈晚意却看得很清楚。
的确是她脑中记忆里党项族的族徽。
难道太子是被党项族刺杀的?
可,她怎么隐隐约约觉得不太对劲呢?
“太子妃,是不是?”老皇帝病体缠身,没了耐性,催促道。
“是。但是,儿臣觉得是否有栽赃嫁祸的可能?依儿臣对党项族的了解,他们族人生性和善,只爱牧羊驯马。刺杀太子爷,对他们并无任何益处。”
再者,这么明晃晃的证据,也未免太刻意了。
“嗯!太子妃推理得不错!”萧衍冷不丁地大声赞同,声音洪亮,惊了沈晚意一跳。
“太子妃果然聪慧过人,这些兵器的确是刺客们有意仿造。而且,仿造的作坊,臣也已经找到!”
萧衍目光熠熠,仿佛在告诉沈晚意,“你别怕,有我在,我都会查出来的!”
沈晚意被盯得毛骨悚然,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谢云遏。
谢云遏掩面轻嗽,白皙的脸颊都染上一层红晕。
“萧衍,你快些说!朕要的是结果!你是耳朵聋吗!”
老皇帝体力不支,气喘吁吁,恨不得把萧衍的嘴撕开,看看里面还藏着什么屁,憋着不放。
龙颜大怒,萧衍顿时眸光黯淡下来,躬身面向老皇帝,浓缩一句话道:
“回禀陛下,臣查得兵器坊的幕后之人,就是二皇子,谢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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