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量产的地牢,连出口都与所有书中写的一样,都是假山中。
沈晚晴浑身衣衫被汗水湿透,凛冽的寒风透进骨子里,让她忍不住打个寒噤。
该死的谢云遏,装都不装了!
硬生生逼得她从霸道的恶毒太子妃沦落为柔弱无助的替身婢女。
不过,好在她还活着,顺带救了简柠这个麻包。
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沈晚意暗暗发誓,回去一定要研制特效毒药,待若是谢云遏再有不善之举,即刻把他送上天。
当皇帝有什么意思,当玉帝才牛逼。
她抱着肩,狼狈地回了宫,泡进温暖的浴桶之中。
她着实是累极了,靠着雕花金丝楠木浴桶沉沉地睡去。
梦中,谢云遏身穿金丝暗纹玄色龙袍,赤金翼善冠衬得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多了几分君王的冷峻之色。
他手持着犀皮墨玉长鞭,眉宇之间的狠厉让人毛骨悚然,手臂一震,鞭子朝她飞了过来。
“沈晚意,你不是爱叫吗?朕让你叫个够!”
“嘶——”
沈晚意猛然惊醒,额头冒出细细麻麻的汗珠,她捂着胸口,强按住噩梦乍醒疯狂跳动的心脏。
窗纸已然发白,浴桶中的水也全凉了。
她竟在浴桶中睡了一夜。
少了简柠,这个东宫也无人真正关切她这个太子妃的死活了。
她起身从浴桶中起来,自行穿好衣衫,往太子内殿走去。
许是靠着浴桶睡了一夜,沈晚意只觉得脖子发紧,头发胀。
好在内殿的炭火很旺,她觉得身体舒服了不少。
病榻上谢望旌消瘦的脸颊有了几丝血色,唇瓣也不似前两日干裂,看起来真的要醒过来了。
沈晚意手搭上他的脉,已经比昨日更有力了。
“太子,你快些醒吧。”
沈晚意将他的手托在脸上,眼前这个孱弱的男人,不论她愿不愿意,都是与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共同体。
这双手,便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
蓦地,谢望旌的手指微动,紧闭的双眼渐渐露出一丝亮光。
沈晚意心头一喜,握着谢望旌的手越发用力,轻声问道:
“太子爷,太子爷,你终于醒了。”
说到最后,沈晚意的声音哽咽住了,仿佛一颗酸果子卡在喉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只酸涩得眼眶泪流不止。
这两天三夜,她受了多少苦,担了多少惊,此刻都不重要了。
章院判不用死了,她的未来有望了。
阳光懂事地一点点爬上谢望旌的榻上,他呆呆地看着晨光中沈晚意抱着他的手,哭得像个泪人。
他不敢相信沈晚意会如此担心自己。
自从新婚之夜后,他的无能便成为沈晚意口中他的最短处。
不能让妻子尽享人伦,他是愧疚的,但更多的是羞愤。
他是堂堂太子,是大梁未来的脊柱,却连床榻之上的欢愉都做不到。
他恨自己不能成事,恨沈晚意不能体谅他,更恨她不能与他做灵魂伴侣。
极度的自卑带来的极度的狂躁。
沈晚意也不再沉迷他的容貌,待他也不似年少时分,她眼神无意间落在他的跨间都令他无比愤怒。
两人开始无休止的争吵,冷战,以至于沈晚意自行搬到偏殿住下。
谢云遏从未想过,一场遇刺竟会让她如此珍惜自己,甚至还为他痛心,为他流泪。
“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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