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沈晚意背后一阵恶寒,仿佛有有一道骇人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她。
她看向门扉,只见一角绿衣拂然离去。
她就是要让谢云遏知晓,她手中有龙吟,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让他不要再来骚扰自己。
她现在只想一心一意地辅佐太子,望夫成龙,逆天改命。
谢望旌既然苏醒了,她也不用花费更多心思在谢望旌身上。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想起书中的只片语,看看能不能找到对太子有利的事。
呼。
她头脑发胀,身上烧得滚烫,小宫女拿着锦帕一下下地帮她擦拭。
谢望旌忍着腹部伤口的刺痛,坐在她床榻一侧,优越的眉骨间愁云密布。
他在愧疚,是他累得她病倒了。
沈晚意催了他几次让他去休息,他也执拗着不睡。
“晚晚,这次我守着你。”
沈晚意实在烧得厉害,也没了气力去跟他争,随便他吧。
昏昏沉沉地,她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天色已然全暗,殿内没有燃灯,黑黢黢地伸手不见五指。
沈晚意烧已经退了,出了满身的汗,湿漉漉黏答答地笼在皮肤上,难受得紧。
口好渴
她微睁着眼睛,模模糊糊看到有个人影坐在适才谢望旌坐着的位置上。
她阖眼,朱唇微启,发出沙哑的嗓音:
“水,给我水。”
一只修长的手端着骨瓷杯,慢慢地送到她床边。
沈晚意缓缓起身,摸索着接过杯子。
温热的水滑入喉头,极度的干渴得到缓解。
“什么时辰了?太子爷,你快回去休息。臣妾无碍了。”
眼前男人岿然不动,沈晚意浑身无力,又担心这谢望旌恋爱脑上身,那她就真的白费力气了。
然而,面前男人身影岿然不动。
良久,一声冷嗤在屋中响起。
“你的太子爷早就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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