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日后,皇帝便日日召幸俞贵妃”
沈晚意听着,微微颔首。
老当益壮?枯木逢春?
都不是。
老皇帝这是被透支身体,想必当真活不过明年了。
俞贵妃那般容貌,真搞不懂当初皇帝为何还能忍着这么年不宠幸的。
如今,老了老了,倒是不顾忌规矩体统来了。
谢望旌闻,眉心微蹙,很有几分忧虑。
方才两人燃起的熊熊斗志,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沈晚意似是想起什么,握住谢望旌的手道:
“太子爷,若是最近皇帝让你去南方调查静安寺贪墨案,你千万要借机推脱!千万不要去!”
原书中,继俞贵人升贵妃后不久,萧衍意外得到静安寺贪墨案的线索,直指江南盐商。
皇帝便指派太子做巡盐御史,为的就是让他多见见官场的波诡云谲,也为日后他做皇帝打打根基,立立威信。
可这一去,便天人永隔了。
太子死了,皇帝自责愧疚,身体也彻底垮了,谢云遏便顺理成章掌握朝政。
所以,只要太子不下江南,一切就不会发生。
谢望旌不明所以,但还是觉得她今日难得的好心情,揉了揉她的发顶,宠溺地点了点头。
皇宫的黑夜是漫长而静寂的。
沈晚意听着一侧谢望旌均匀的呼吸声,却无心安睡。
自那日大火后,她便从偏殿搬回了内殿。
白日在偏殿搞搞研究,晚上回来沐浴睡觉。
谢望旌似是知道自己不行,便连最基本的亲亲也未曾提起过,与她相敬如宾,胜似闺蜜。
不知为何,他不提,他不要,她居然还莫名安心很多。
面对这么帅的一枚帅哥,按理来说,就算不能用,也能撩拨撩拨缓解压力。
可她居然没得心情撩拨。
她认为,一切都源于太大的压力,生存的压力!
所谓,饱暖思淫欲。
她连明年的今天还能不能见到太阳都未可知,还想什么帅哥阴阳人的。
如今还是想想,怎么活下去为好。
谢望旌今日明显是敷衍她的,或许明天皇上指派,明天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她又怎么阻止呢?
翻来覆去睡不着,蓦地,一双小手扯了扯她的胳膊。
绿秧正探着身子,轻轻拉扯她。
这半个月来,绿秧便成了她和谢云遏之间的信使。
沈晚意认为是绿秧误以为她当真喜爱谢云遏,是愿意与他接触的,所以出于衷心,便想来助她偷情。
可她又不能告诉绿秧实情,或者说告诉了也没用,反而会害了她。
毕竟绿秧能善辩,蕙质兰心,是她在这里最贴心的朋友了。
她实在不愿她落得跟简柠一样的下场。
沈晚意不得不起身,确认谢望旌睡熟后,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内殿至前厅。
“他又有什么事?”
沈晚意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很是不耐烦。
每天都一样。
谢云遏是不是就只好这一口!
手控一个。
绿秧奇怪今日太子妃怎么语气这般不耐烦,还透着些许的杀意。
她摸不清沈晚意的心绪,只得嗫嚅道:
“太子妃五皇子让您去趟钟粹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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