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妥当
心,甘,情,愿!
谢望旌在脑中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心口被一浪又一浪的痛侵袭着。
是他!
一定是他!
自从看到那串水晶手串,他便猜到了,是谢云遏他追过来了。
谢望旌曾听丰源提起过,谢云遏不知何缘故,高价收购各种名贵水晶。
而这串水晶珠串更是花费千两黄金
谢云遏不惜花重金买水晶珠串送给他的太子妃,简直胆大妄为!
如今,谢云遏居然趁乱还掳走了他的太子妃!
更令他胸口疼痛不已的是,沈晚意不仅接受了他的馈赠,还跟他走了
众目睽睽之下,她竟不管不顾跟他走了。
“哇”的一声,谢望旌竟呕出一口血来。
他望着沈晚意离去的方向,下一刻双目眩晕,昏死过去。
——
夜色浓郁,春风中也带着些许凉意。
沈晚意虽被谢云遏抱在怀中,仍觉得有几分寒意,不自觉地缩了缩脖颈,肩头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感。
“还痛吗?”
谢云遏低沉的嗓音响起,沈晚意抬眸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墨玉面具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不由得在心中慨叹。
此人当真绝美。
“是有些快到了吗?”
谢云遏眼眸微眯,望向城外林中的一驾马车之上。
“马上。”
他脚下用力点了树顶,衣袍猎猎翻飞,朝着那马车飞去。
须臾之后,沈晚意终于落了地。
缙云从马车上跳将下来,小跑至谢云遏面前,利落地接过绿秧。
“王爷,这?”
“拿凝香丸给她喂下,解毒。”谢云遏嫌恶地瞥了眼肩头的血污,口中嘱咐着缙云。
缙云得令,把绿秧先放进车厢内,喂她吃了一粒凝香丸。
转而敛了神色,对沈晚意道,“晚意,拔箭需要你亲自动手了。”
沈晚意自然知晓,可她并没有任何器具,麻药。
若是箭刺中了动脉,拔出箭头无异于加速了绿秧的死亡。
“你放心,你要的东西都在马车上。”
谢云遏解下面具,褪去浸血的外衣,紧锁的眉心方才舒缓下来。
沈晚意着实有些意外,她来不及去问,便径直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这车厢不仅宽大,还点了琉璃风灯,比灯笼亮多了。
这车厢不仅宽大,还点了琉璃风灯,比灯笼亮多了。
沈晚意花了不过十几分钟,便将这场小手术利落地完成了,也顺便清理了自己的伤口。
她打帘走出来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还好,绿秧没死。
谢云遏上前,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茶水。
“喝口茶。”
沈晚意并未看到有生火,怎的他会有温水。
“太子妃,您快些喝吧?不然稍后又凉了,王爷还要用内力给您催热。”
缙云上前看似恭敬,又带着几分气恼。
沈晚意惊异于缙云对谢云遏的忠心,微微侧目脑补了一段双男主片段。
果然,男人长得太帅,不仅蛊惑女人心,连缙云这种男人也难逃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茶水竟真是他用内力催热的?
沈晚意想看清谢云遏的神情,奈何林中月光斑驳,只能隐约看到他紧抿的薄唇,和微微滚动的喉头。
“多谢王爷。”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还请王爷赐教。”
谢云遏上前一步道:
“你说。”
“王爷既然知晓今夜惊险万分,为何不早做提醒,早些出手?”
沈晚意问得直白,又带着几分质问,缙云听得有些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