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布置道与祝临渊皆走远了。
茅草屋内,空气不流通,血腥味还没散去。
榻上谢云遏薄唇恢复了些许血色,鸦羽般的长睫微微轻颤。
江晚意跪在榻前,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拭他的额头。
“晚意晚意”
谢云遏迷蒙中又在喃喃呼唤。
他每唤一句,江映容的心都跟着一阵阵刺痛,眼泪也一滴滴坠落。
沈晚意慢慢走至江映容身后,轻声道:
“江姑娘,我今日便走了。日后”
江映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回身道:
“你方才在门外的话,我都听到了。”
“既然你要走,我自是不会留你的。我与你也没有任何话可说。”
“你今天为王爷做的,都是你心甘情愿的,是你欠他的。我是不会告诉王爷的,你不必再开金口了。”
沈晚意实在不知如何回应她的敌意。
其实,从一开始她对江映容都很友善,可江映容对她总是如此尖锐,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江映容都会曲解,她也是无力。
“既然江姑娘已经知晓。那我不多费口舌了。”
沈晚意无奈地摇了摇头,褪下手中的水晶珠串。
“只不过,这个是谢云遏的,价值不菲,若是扔了也是可惜,江姑娘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江映容登时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挥开她手中的珠串,“啪嗒”一声珠串落在地上,散落满屋。
“沈晚意,你是在跟我炫耀吗?炫耀王爷待你有多好,你又多么嗤之以鼻吗?沈晚意,我不稀罕这些东西,更不会要你的东西!”
沈晚意若非看她哭得极美,实在是想给她一巴掌。
这脑子中除了男人都是屎吧?
分不清好赖话,她也懒得说。
“江映容,我只是警告你一句话。若有一日你垂危病倒,万万不可轻信他人,否则会落下”
“我不需要你的警告!沈晚意,既然你要走,就走远一点!”
说完,江映容便重新跪回地上,悉心地照看谢云遏。
沈晚意叹了口气,不再多,最后看了一眼榻上面如冠玉的谢云遏。
谢云遏,我们两不相欠了。
随后,她提步走了出去。
门外两人听见动静齐齐回头。
“布前辈,有劳了。”
布置道微微颔首:
“好,女娃,老头子带你走!”
半盏茶后,沈晚意便脚落了地。
她望着并不宽阔的官道,心中却饱含希冀。
或许,她早就该离开了。
“前辈。这一千两给您,希望您能寻到婢女绿秧。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她了。”
布置道毫不客气一把收下银两。
“不瞒你,老头子方才就顺道去看了,你那个婢子已经自己逃走了。应该是回了都督府了。”
“至于后面,老头子就不知道了。”
一块石头落了地。
沈晚意感激地鞠了个躬,与他道别。
“多谢前辈,如此,我们一别两宽。望再也不见。”
“好。女娃,你好自珍重。”
随后,眼前红影一闪,布置道已经消失了。
沈晚意鼓足一口气,捏了捏仅剩的三千两银票。
“沈晚意,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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