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心眼里觉得是她连累了太子妃。
若是当时躲在暗格中的人是太子妃,那下落不明的人应该就是她了。
她既然愧疚又痛心。
如今,沈晚意活生生的,全须全尾地坐着。
她却不认识她了。
沈晚意不想连累她们,毕竟演戏演砸了,她自己扛,她们的命她实在担不起。
她彷徨地看着绿秧。
“这位姑娘,我不是太子妃。”
“太子殿下说,我与太子妃长得很相似。太子殿下也是一片好心,愿意收留我。姑娘你别太难过了。”
绿秧点点头,泪水点点洒落。
“不认识奴婢没关系。奴婢叫绿秧。”
碧晨在身后回道:“奴婢碧晨。”
沈晚意看着她们哭,自己眼眶也发酸发涩,生怕露馅,忙起身道:
“我我洗漱吧?我自己来就好。”
绿秧忙站起来,连连摇头。
“不,姑娘,让奴婢侍奉您。奴婢侍奉您”
沈晚意抿了抿唇瓣,不好再推脱。
薄情之人,更容易办大事。
她这种心太软,见不得人受苦的性子真的很容易被人拿捏。
她这种心太软,见不得人受苦的性子真的很容易被人拿捏。
别别扭扭地被绿秧她们伺候睡下后,谢望旌来了。
他已然洗漱过,穿着亵衣青丝松散下来,患病多日以来第一次眸子中有了光。
他含着笑意,端了一杯牛乳过来。
“姑娘,喝杯热牛乳好入睡。”
他知道沈晚意最爱喝牛乳茶,只是现在入了夜,也不好再喝茶。
沈晚意看他两眼下乌青,心中暗暗觉得一切果然还是要按照剧情发展下去。
谢望旌痛失所爱,又感染时疫,定然会命不久矣
“谢谢太子殿下。”
沈晚意接了过来,甜甜地笑了。
谢望旌望着灯下的沈晚意痴痴地出神。
她还是如此美艳。
不施粉黛,不做装饰,天然的美,美得人心神剧震。
“姑娘,你可有名字?”
沈晚意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谢眼睛见她微微下垂的睫毛,仿佛心口被针扎一般痛。
他怎么能问她如今的名字。
若是真的身陷烟花地,叫的无非就是花凤柳这般艳俗的名字。
她又怎么会愿意说出口。
“那孤以后叫你晚晚可好?”
“好,好呀。”沈晚意点头如捣蒜。
谢望旌唇角弯了弯。
“好,晚晚,那孤就不扰你休息了。”
“嗯,太子殿下好走。”
沈晚意也起身,目送他离开。
绿秧和碧晨安置好沈晚意后,便熄了灯,退到屏风后守夜了。
夜半时分,沈晚意还没有睡。
她在想若晞和春燕不知道伤势如何了。
她不知道谢云遏何时会突然出现,然后发疯一般地质问她。
她害怕,担忧,纠结
终于,在沈晚意即将昏昏入睡时,她听到那个男人熟悉的嗓音。
“沈晚意,你还能睡得着?”
“本王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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