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期限
赶走郑元康并不能解决仁心堂如今的困局。
如他所,假药材丑闻、齐老大夫罢工,都是谢明姝急需解决的。
谢明姝决定还是先从齐老大夫这边入手。
这次没扑空。
她们来时,齐老大夫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他那孙子在一旁手忙脚乱的。
老大夫眼神不好,直到她们走近,才认出谢明姝,脸一黑,立马指挥他那小孙子关门。
院门哐当一声关上。
谢明姝无奈。
“齐老大夫。”她隔着门朝他微微躬身,说明自己的来意,“我想请您回仁心堂坐镇。”
“老夫不会回去的。”齐老大夫不留余地的拒绝。
本想着就这样闭门不见。
没成想,他那孙子隔着门缝认出了谢明姝,又一把将门拉开:“爷爷,是昨天的姐姐。”
齐老大夫:“”
这混小子!
眼见着谢明姝已经进了门,齐老大夫干脆转过身背对她,眼不见为净。
“大小姐,您请回吧,我是不会回去的。”
“齐爷爷。”谢明姝换了称呼。
老大夫在谢家的仁心堂坐堂多年,谢明姝儿时常去玩,对他很熟悉,甚至跟着他还学了不少药理。
先前叫老大夫是尊敬,现在叫爷爷是恳求。
齐老大夫心中也有些不忍。
仁心堂毕竟是他看着一点点做大的。
他叹了口气:“大小姐,我这把老骨头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那天被闹事之人打伤,他心灰意冷地回来,把家里的老婆子都给吓坏了。
“齐爷爷,我知道您顾虑什么,您放心,我已经决定雇佣护卫守在仁心堂,绝对能保证您的安全。”谢明姝向他保证。
齐老大夫还是摇头。
谢明姝焦急。
“或者您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都可以提,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尽力满足您。”
齐老大夫再次长叹一声:“大小姐,我这一生不说悬壶济世,可也一直在治病救人,临老了却被说卖假药材。”
许是想到那日的情境,齐老大夫眼底隐有泪花。
他抬袖子擦了下:“大小姐,老头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想百年之后不被人骂丧良心。”
他说完不再看谢明姝,端了晒好的干药材返回屋子。
门没关,谢明姝却不敢进去。
她倒是可以继续追上去死缠烂打。
可齐老大夫在仁心堂兢兢业业四十多年,临老想要求个安生,自己也要阻止吗?
可齐老大夫在仁心堂兢兢业业四十多年,临老想要求个安生,自己也要阻止吗?
不。
谢明姝的目光重新坚定了下来。
“齐爷爷。”她望向屋内,声音坚定有力,“如果我能找出那些闹事的人,还仁心堂,还您一个清白呢?”
屋内的齐老大夫没说话。
谢明姝知道他听得见。
“您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所有见不得光的老鼠全都揪出来!”她转身,“三天后我来请您回去。”
春儿看看屋内没有反应的齐老爷子,又看看已经向外走去的谢明姝,跺跺脚,迈腿追去。
“小姐,您等等我!”
等到他们走远,齐老爷子才慢吞吞的从屋里走出来。
三天,义诊最后的期限。
他看着谢明姝远去的方向。
大小姐,希望你真的能做到。
他又怎么愿意看着守了大半辈子的仁心堂就这样没落下去呢?
谢明姝虽然对着齐老爷子给出了三天的期限。
可对于怎么抓出那些闹事的人,怎么澄清假药材一事还没有什么头绪。
那几个闹事的人都是街头地痞,被官府喊去问一番话后,便放了回去。
如今就像泥牛入海,早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