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上等伢行的丫鬟卖身银也不过二十两,老太太买一个丫鬟却花五十两,他又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来?
更遑论说一些其他虚报的账目。
“只是老太太说,老爷多年未供奉父母,我要是不让她支银子,她就去告官。”
谢明姝将账本交给钱账房,安排道:“我等会儿就让春儿送银子去账房,今后府里账上的银子就控制在三千两以内。”
见钱账房面露犹豫,谢明姝继续道:“凡是支取银子超过一千两的,都要有我的首肯。
若是谁有意见,只管让她来找我。”
钱账房松了口气,点头应是。
沈洵骁回到宫中复命,被高公公一路引至了御书房。
“将军,泗州城传来您失踪消息那日,陛下可是担心得一天没用膳,如今您可算平安回来了。”高公公堆笑道。
沈洵骁微一拱手:“劳陛下担忧了。”
说完才推门进去:“陛下,微臣沈洵骁前来复命。”
圣上正在批阅奏折,唤他起来后,随口道:“自己坐。”
就又继续埋头批阅奏折。
御书房内静悄悄的。
好一会儿圣上将奏折批完,一抬头看到沈洵骁还站着:“不是让你自己坐?”
沈洵骁沉声:“微臣不敢。”
圣上哼笑了声:“还有你不敢的事情?”
倒也没揪着不放,转而说道:“泗州城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沈洵骁奉上奏折:“泗州城梁家与北疆苍狼部落勾结,梁家上下一百余人和八十北疆探子已尽数伏诛。”
他顿了顿:“只有梁家家主逃出泗州城,目前不知所踪。”
圣上将奏折随意翻了翻,问道:“梁家背后是谁?老二还是老七?”
二皇子慕珩和七皇子慕渊正是现今皇位最有力的两个竞争者。
二皇子为皇后之子,又为长,朝中支持他的大臣不少。
七皇子生母容妃出身士族王家,天然与世家一派,京城大多数士族几乎都是支持七皇子的。
区区一个梁家哪有胆子和北疆勾结?
背后的推手必是这两个派系无疑。
沈洵骁垂首:“微臣不知。”
圣上:“是真不知道还是不肯说?”
沈洵骁不语。
圣上哼了一声,将奏折扔到一旁:“你倒是谨慎。”
面上倒不见多少怒色:“泗州城的事情你办的很不错,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再把你往上提一提?”
沈洵骁如今不过而立,已经是正一品辅国大将军,再封赏的话,就只能封侯拜爵了。
但本朝自立国以来,也就只有跟着太祖打天下,立下无数战功的部将被封了侯爵。
到今上这里,已经多年没封过侯爵了。
更何况沈洵骁本还有个宁安侯府世子的身份。
再封
高公公在一旁听得心惊。
陛下真的只是念及刘老夫人爱屋及乌?
“微臣确有所求。”沈洵骁跪下身。
圣上顿时来了兴趣。
往日封赏这小子他都是板着一张木头脸,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圣上问:“你想要什么?”
“微臣想向您求一道赐婚圣旨。”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