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银子
“你没办法?”谢明姝冷声质问,“你既拒绝不了老太太,为什么不来找我?”
张管事没敢说话。
他来谢氏商行的时间并不长,对这位大小姐也并不熟悉。
因此一直不太将谢明姝放在心上。
本是觉得这只是件小事,他自己能处理好,这事闹大了没办法才只能找了过来。
他不说,谢明姝也猜出来了。
“即日起,革去张管事的管事职务。”谢明姝冷着声音吩咐。
张管事立马想要跪下求情。
她拦住了他:“打住!张管事,我现在只是革你的职,若你还要纠缠,我可就要追责你丢失货物失职之罪了!”
张管事:“”
他老老实实的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谢明姝又吩咐人去把谢伯父找来。
有个伙计十分机灵,不等其他人反应,赶紧应了一声,匆匆离开。
可没一会儿,他又很快返了回来。
“大小姐,谢管事不在商会里,如今正在府上。”
这是知道早晚会查到自己的身上,跑去谢府躲事儿了。
谢明姝冷笑。
“你带几个人,把仓库里的其他货物收拾好,重新换把锁,再安排人轮班值守,不要之前值守的那些人。”
她对着方才那伙计吩咐道。
随后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管事:“至于您,暂且就先回家休养,其他的等我父亲回来再说。”
张管事不敢反驳,连连磕头应是。
安排好商队的事,谢明姝又返回谢家。
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谢明姝让玄七去清梧院请谢伯父过来。
清梧院离她住的翠微院并不远。
玄七去了不到一刻钟又返回,依旧是只身一人。
“他人呢?”谢明姝问。
玄七道:“她们拦着不让属下进去,大夫人的奴婢出来说,说是大老爷身子不舒服,已经睡了。”
“不过,属下翻墙进去了,大老爷并没有什么事,正躲在屋子里头喝酒。”
谢明姝点头,吩咐道:“你安排个机灵点的小厮,去清梧院外守着,只要大伯出门,就立马来禀报我。”
大伯父毕竟是她的长辈,若是他真的为了些失窃的货物,就让丫鬟硬闯进大伯父的院子。
这种事儿要传出去,连带着父亲也会被戳脊梁骨。
“是。”
货物的事情倒不用太着急。
那么大一批货,不论是谁偷走的,想要出手都没那么容易。
谢明姝更倾向于是谢伯父监守自盗。
她对着铜镜,暗自出神。
“在想什么?”低沉的声音在侧后方响起。
谢明姝一抖,回过神来,顺着铜镜看过去,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沈洵骁。
她瞪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这里可是谢家,他也太大胆了一些。
沈洵骁伸手帮她取下头上还没卸完的珠花:“我刚从京郊大营回来。”
他执起梳子,熟练地帮她梳发。
谢明姝按住他的手:“我问的不是这个。”
她顿了顿:“你跑到谢家来,万一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