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姝这才继续道:“当然,若你愿意配合我们把这批货物拿回来,那就更好了。”
宛娘垂下眼,眼睑遮住眼底的沉思:“我只是个妇道人家,恐怕担不得大小姐您的重托。”
谢明姝也不啰嗦:“若能帮我们把这批货物拿回来,我可以给你一千两银子作为报酬。”
一千两!
宛娘心头一跳,呼吸陡然加重。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要是真能到手,她和儿子的下半辈子岂不是都不用愁了?
不
她们肯给这么多,说明这批货物价值远不止如此。
宛娘逐渐冷静下来:“我要五千两。”
谢明姝摇头:“宛娘子,你太贪心了,只是让你辅助我们拿回货物,说几句话而已,可不值五千两。”
宛娘:“可我一样要担风险。更何况,你伯父已经答应纳我入府,我背着他跟你们合作,可是牺牲了自己的前程。”
谢明姝轻笑:“你真的觉得你入得了谢府的门吗?”
宛娘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不可能。
就是谢大伯真的要接她,她也不敢去。
更何况谢大伯还不准备让她带上儿子。
“五千两银子不可能,我只能给你一千两。但是,”谢明姝看了沈洵骁一眼。
“我能把你儿子安排到好些的书院,而且保证以后我大伯绝对没法来找你的麻烦。”
京郊大营附近有许多棚户,里头住的都是一些给京郊大营的士兵浆洗做饭的娘子。
只要沈洵骁将宛娘安排去那里,谢大伯绝对没法来找麻烦。
宛娘低着头权衡着利弊,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谢明姝微微一笑:“宛娘子,你选择的这条路,一定会跟着我大伯要舒坦很多。”
离开宛娘家,还没走出永平坊,玄二突然出现,跪在两人面前。
“主子,查到那厨子的下落了。”
这么快?
谢明姝忍不住看了沈洵骁一眼,对他手底下暗卫的办事效率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沈洵骁问道:“他现在在哪儿?”
玄二:“那厨子名叫张贵,家就在永平坊,离这里不远。”
谢明姝了然。
难怪玄二能这么快出现在他们俩面前。
沈洵骁吩咐玄二带路,三人一路走到胡同的更深处,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一进的小院,院门大开着。
张贵家只占四方小院儿的一间屋子,屋子有些年头,看上去竟然没比宛娘家好上多少。
谢明姝三人走进院子时,还有邻居朝他们这边瞧。
待到看见他们停在张贵家门口,原本还在搓着衣服闲谈的几个妇人,竟然不约而同地将盆子一收,全都躲回家了。
谢明姝觉得这些妇人的反应有些奇怪,暗暗记下。
玄二上前去敲门。
“谁?”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大门紧闭的屋子里头传出来。
好一会儿,才终于有慢吞吞拖得很长的脚步声响起,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人约摸四十来岁,面容很是沧桑。
谢明姝注意到他的手边还杵着一只木棍撑做拐杖,显然是手脚不太利索。
谢明姝问道:“您可是张贵大叔?”
“你们是谁?”门只开了半边缝儿,张贵隔着门缝打量着谢明姝三人,面上的表情十分警惕。
他并不认得这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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