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被押送去官府后,吓了个半死。
都不需要上刑,一股脑地什么都交代了。
他这个闹事的带头人都坦白了,仁心堂的清白毋庸置疑。
京兆尹很快证明仁心堂的清白。
围观群众这才放心离开。
等到众人一走,谢明姝才问道:“宋大人,我父亲和弟弟什么时候能出来?”
“本官已经让人去放他们出来。”
谢明姝却还不走。
京兆尹高坐明堂,目光如炬:“沈少夫人,你还有何事?”
谢明姝冲他行了一礼:“宋大人,我还有状要告。”
京兆尹坐直了身体:“你要告谁?”
他瞬间想到了一个人,看着谢明姝神色有些警惕。
心中却又觉得不应该。
谢氏一个妇人怎么会知道?
谢明姝伏跪下身,冲着堂上悬挂的“正大光明”的牌匾遥遥一拜。
“我要状告宁安侯府二房姨娘素娥。”
“沈少夫人。”京兆尹松了口气,又有些无奈,他以为谢明姝要说方才黄三的指证,“这只是黄三一人之,没有证据”
“并非只是这件事。”谢明姝执拗的不曾起身。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小玉这时也站了出来,跟着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我要状告素娥,雇人滋事,害我父亲弟弟蒙冤入狱,害仁心堂堂名声受损。”
谢明姝顿了顿,一字一句:“她害怕事情败露,又买凶纵火,妄图杀害小玉。”
“大人。”小玉猛磕了两个头,“奴婢小玉,之前是素娥姨娘身边的大丫鬟,奴婢愿意以性命担保,少夫人所说,句句属实。”
买凶纵火。
京兆尹目光锐利。
先前他只当是沈家妻妾之间的小打小闹。
沈家的家事他不想处理,可若是涉及到纵火杀人,那可就不是一句“家事”能够解决的了。
“来人,去宁安侯府,将素娥带来。”
素娥被带到衙门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京兆尹一拍惊堂木:“素娥,有人告你雇凶滋事,买凶纵火,妄图灭口,可有此事?”
素娥腿一软,跌坐在堂上。
她心思虽然恶毒,却没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
本就干了坏事,一进衙门,心中底气自然虚了三分。更遑论京兆尹一口道出她的罪行。
“我我没有。”到底还有些理智尚存,素娥惨白着脸辩驳。
“带人证。”
周妈妈的丈夫和儿子很快也被带了上来。
这两人本就被吓唬了一番,一进衙门更是站不稳。
不等京兆尹问,就将素娥买通他们的经过一一交代。
说时还不忘将所有罪责全都往素娥身上推。
证据确凿,素娥根本无可辩驳。
然而她毕竟有孕在身,怀的还是沈少卿的孩子。
沈少卿倒是无所谓,但宁安候和沈洵骁可不是吃素的。
京兆尹一时处理起来也有些为难,只能暂时将她收押起来。
“周氏父子,杖责五十,押入大牢!”
“至于小玉。”京兆尹沉吟片刻,“念在你只是从犯,受迫于人,还险些被害。加之又主动投案,本官便从轻发落。仗十一,以示惩戒。”
小玉眼泪潸然落下,她忙不迭地磕头:“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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