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队慢慢走,她才终于收回目光。
“小姐?”春儿站在一旁,“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回府吗?”
天色并不太晚,马车外日头还正盛。
谢明姝考虑了一下:“去静安寺吧。”
她这次跟着商队一起出来,打的就是去静安寺上香,让商队护送一程的旗号。
眼下离静安寺已经不远。
春儿应了声是,踩着脚踏上了马车。
车外,玄七一拉斗笠,马鞭一扬,驾着马车朝静安寺去。
寺庙香火不错,前来参拜的香客不少。
谢明姝带着春儿和玄七进去上香,又捐了些香火钱,很快便被住持请去后院用斋饭。
“母母亲,你求了父亲让你出来,就是为了来这儿?”
后院已经有一对母女在。
那对母女都是做寻常人家打扮,可身后却跟着六七个丫鬟婆子。
为首一个婆子目光锐利,通身气派很是凌厉,她身后跟着的几个小丫鬟,头都埋得低低,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看上去显然来历不小。
谢明姝无意与人打交道,自觉地带着春儿和玄七坐到角落的位置。
那对母女的谈话还在继续。
“你姨母信佛,我幼时常跟她一起来这上香,已经有很多年不曾来了。”那夫人说着叹了口气。
“和你姨母也有多年未见了。”
少女柳眉倒竖:“既然想见姨母就去见嘛,干嘛总要装成”
“阳儿!”那夫人轻斥了声。
少女撅了撅嘴,没再说下去。
之后母女两人便不再说话,闷着声用斋饭。
正好寺院一个小和尚将斋饭送过来,谢明姝也将注意力转了回来。
“小姐,这斋饭味道真不错!”春儿吃了一口,不由得夸赞道。
也不知道这斋饭是怎么做,入口一股竹子的清香,又带着点甜果的味道。
“静安寺的斋饭是出了名的好。”谢明姝笑着点头。
春儿:“我知道,大房的刘老夫人就最是喜欢他家的斋饭。
咱们还在侯府的时候,刘老夫人每逢初一都会给让人给老夫人送斋饭呢!”
只可惜刘老夫人心诚,林琦华拜佛却不真。
那对母女听到“侯府”“刘老夫人”这些字眼时,探寻的视线不由投向这边。
“这位姑娘。”那夫人突然开口,“刚才听到你们说侯府刘老夫人,你们说的可是宁安侯府的侯夫人刘老夫人?”
谢明姝诧异地望过去。
见那夫人目光清灵,不由的点了点头:“正是。”
那夫人眼底探究之味越深:“那你三位是?”
谢明姝想了一下:“我曾嫁与侯府二房公子沈少卿为妻。”
“曾?”那位贵夫人十分敏锐,立时听出她话中的含义,“那现在是?”
谢明姝:“如今已经和离了。”
“还好你已经和离了。”原本兴致缺缺的那个少女突然凑了过来,“那个沈少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明姝只笑一笑,并不接话。
还不清楚这对母女的身份,她作为宁安侯府二房曾经的儿媳妇,并不适合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说二房的不是。
“阳儿。”身后的那位贵妇人又斥责了女儿一声,“不要胡说八道。”
少女不服气:“本来就是嘛!自私懦弱,贪欢好赌。我看什么样的姑娘配沈少卿都是糟蹋了!”
贵夫人还要再说些什么,突然脸一白,整个人朝后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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