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谢明姝问一旁的小玉。
从前谢老太爷还在京城开药房的时候,老太太就是个不管事儿的,对她这个孙女不说是完全看不见,可也差不多是漠不关心。
怎么今天她一回来,老太太就要见她?
“昨天下午明霜小姐来了,去老太太的院子说了好久的话,他走之后,老太太就差人来叫您过去。”
小玉说着顿了顿:“好像是知道了您和离的事情。”
谢明姝微微颔首,心中有了数。
她也没带小玉和春儿,只身一人去了荣安堂。
短短一天,荣安堂内的布置就完全变了个样。
整个屋子被妆点得老气横秋,院子里的下人也被换了个遍。
都是老太太自己从谢家的丫鬟中,重新挑选了自己顺眼的调过来。
我有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婆子,谢明姝并不眼熟,似乎并不是谢家的婆子。
谢老太太跟那婆子不知在说些什么,此刻正被逗得眉开眼笑。
谢明姝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跨进荣安堂的大门。
她冲着老太太利落地行了个万福礼:“祖母,您找我?”
谢老太太一见她,原本皱纹堆成了一团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你去哪里了?”
这兴师问罪的语气。
“回祖母,我昨日去城西的铺子查账,查完账有些晚了,所以就在那里住了下来。”
谢老太太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你去查账,你查什么账?”
谢明姝面色不变:“自然是查铺子的账。”
谢老太太噎了一下。
“你一个出嫁女,查我们谢家铺子的账算怎么回事?”
谢老太太非常的不高兴。
从昨天进府开始,她就很不高兴。
小儿子在京城发了大财,却不知道将她这个做母亲的接回来,害她在灵州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还有谢明姝。
她昨天才知道,三年前谢明姝成婚,谢父居然给了她整整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妆。
光是嫁妆银子就有百万之巨。
谢老太太听得这个数据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因而此刻看谢明姝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对眼睛的。
谢明姝:“谢氏商行的事务繁多,父亲有时查账查不过来,自然由我代劳。”
“胡说八道。”老太太呵斥,“你父亲忙不过来,难道不会叫你大伯帮忙?要你帮什么忙?”
谢明姝脸上笑意敛去:“我是谢家的女儿,为父亲分忧是我该做的。”
谢老太太不耐烦,又想要呵斥她两句。
被一旁的嬷嬷轻轻撞了下。
谢老太太这才压下到了嘴边的话,语气也变得温和了些:“罢了,我不与你说这些。”
那嬷嬷给她倒了杯茶。
老太太接过喝了一口,架子顿时摆起来:“你昨日未归的事情,我便不再责罚你。”
“过去这府上没个人管,你爹也放纵你,但今后可不能这样了。”她说道,“谢家铺子的账不需要你去查,今后你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
“那这账由谁去查呢?”谢明姝问。
“这事就交给你大伯去办。”老太太说道。
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大儿子的偏心。
谢明姝微微一笑:“恐怕不行呢。”
谢老太太变了脸:“你什么意思。”
“您说的这几间铺子,都在我名下,恐怕大伯父无权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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