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伤
谢老太太有些迟疑。
倒不是不愿意向谢父要谢府的掌家权,而是这掌家的权利,她也想要。
给这大儿媳妇涨掌家?
老太太心中犹豫。
卢氏道:“婆母,您放心,若真能要来这掌家之权,大事定然还是您做主,儿媳只管些家里的小事。”
老太太听她这么一说,心情果然爽利了一些。
卢氏又趁热打铁道:“更何况,霜儿马上就要成为官家小姐了,我作为她的生母,若什么都不是,岂不是会影响她的婚事?”
这话如一记响钟敲在谢老太太的心头。
她看向谢明霜。
她们谢家这一大家子,还指着这个孙女飞黄腾达呢。
她们家霜儿,可是要嫁给贵人的!
老太太很快下定了主意:“就依你说的办,这事儿我去跟老二说。”
只可惜她的算盘落了空。
谢氏商行近两日谈成了一笔大买卖,谢父亲自带着商队离开了京城。
至于到底是去哪,府上的人就不清楚了。
谢老太太一脸不快的让人喊来了谢明姝:“老二跑哪里去了?”
“祖母勿怪。”谢明姝盈盈一拜,“父亲带着商队去沧州送货了。”
老太太脸上不快的表情没有丝毫的缓和。
她斥道:“真是个忙人,父母来了都不知道陪在身边好好孝顺着,老二可真是个孝子!”
谢明姝只当听不懂她话里的讽刺。
她的面上依旧笑盈盈的。
“还是祖母您体谅父亲。”谢明姝道,“知道父亲挣银子不易。
您这屋子里的陈设,身上穿的衣服,头上戴的宝玉,可不都是父亲对您的孝敬么。”
谢家能在短短十几年积攒大量的财富,靠的就是谢父在外走南闯北。
早些年战乱未消,各地还没有这么太平。
谢父带着谢家商队,可谓是刀尖上舔血,他挣的每一文钱,说是血汗钱也不为过。
谢老太太并不领情:“我是他娘,这就是该他孝敬我的!”
谢明姝神情不变:“您说的对,所以父亲这不是让您过上好日子了吗?”
老太太哼了一声:“伶牙俐齿!”
“我问你。”她伏手正坐,端起了架子,“你父亲不在家,家里由谁掌家?”
谢明姝:“自然是由孙女我。”
“那怎么行?”老太太豁然起身。
这比让她听到是谢父的姨娘在掌家还让她生气。
“你一个和离的外嫁女,怎么能当我们谢家的家?不知所谓!”老太太斥责了两句,“将库房的钥匙给我,今后就由你大伯母来当家。”
“祖母,您又说笑了,古往今来哪有嫂子当小叔子的家的?”谢明姝道。
“让人听了,恐怕还以为我们谢家是什么粗鄙的乡野人家。”
老太太可听不得“小叔子的家”这几个字。
在她的心目中,谢家是她的谢家。
别管谢家这么大的家底到底是谁挣下来,但只要姓谢,那就是她的,她以后想给谁就给谁!
“休要胡说八道!”老太太骂道,“我和你祖父还在,还没分家呢,什么你家我家的?”
“祖母。”谢明姝脸上的笑意冷下来,“谢家到底是谁的家,是由官府说了算,您说的恐怕不算。”
她冷着脸再次行了个礼:“府上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祖母,姝儿就退下了。”
说罢也不等谢老太太的反应,转身就走。
“你!”老太太气得呼吸不畅,指着谢明姝手指抖个不停。
“婆母!”卢氏从帘子后走出,神情夸张,“这个谢明姝实在是太放肆了,您可是她亲祖母,您可得好好治治她!”
泗州城内近日不大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