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了她那大儿子。
“还是给你伯父安排的职位太低了,若是让他做整个商行的管事,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真要让谢伯父管理整个商行,岂不是将老鼠放进米缸?
恐怕再过两天,整个商行都得被他掏空了。
谢明姝没理会这话:“祖母,您可知道,那批货物值多少银子?”
谢老太太:“多少?”
“五万两。”
“多少?”谢老太太总猛地从位置上弹坐起来。
五万两!
她这些日子费尽心思从账房支钱,都没弄到五万两,掉了的这批货值五万两?
谢老太太心疼得不行。
“怎么就留了那么多的货物?也不知道少置办些!”
这些银子要是给她
“所以祖母您说,该不该报官呢?”谢明姝问。
一听报官,谢老太太又清醒了过来。
她回坐在了椅子上。
只是依旧有些坐立难安:“自然不能报!”
老太太这会儿心中其实已经有些疑心,莫非真是老大偷了?
不行!
不管是不是都不能报官!
谢明姝问她要理由。
谢老太太一时想不出来,干脆耍横:“总之,我说不能报官就不能报。你要是敢报官”
她眼睛左右飘了飘:“我就去公堂上闹!我也报官,你爹这么多年一点都不孝顺!”
虽然早就知道她对父亲没有一丝的爱护之心。
可此刻听到这样的话,谢明姝依旧不免为父亲感到心寒。
同是祖母的孩子,她为什么就能偏心眼到这种地步?
还有祖父。
谢明姝抬头望她,目光中带着丝冷意:“祖母若想去公堂上闹,只管去就好了。”
“刚好,孙女也有一桩旧案想找京里的大人们审一审?”
谢老太太有些慌:“什什么旧案?”
“当初我父亲被冤入狱,到底是谁给了假供词?您说,这等蔑视王法之人,京兆尹大人会怎么处理?”谢明姝冷笑道。
“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老太太咽了一下口水,“你你到底要闹什么?”
“祖母,我并不想闹什么。”谢明姝看她,“只是您总说父亲不孝,实在是有些伤我的心了。”
谢老太太:“反正你不能报官,我以后不说了。”
谢明姝扯了扯唇角:“那就好。祖母放心,您不想我报官,我自然不会报。”
等到谢明姝一离开,谢老太太冲着身后的屏风踢了一脚:“还不快出来。”
谢大伯连滚带爬的跪下来:“娘!”
谢老太太对这个平时最重视的长子也有些生气:“我问你,商行的那些货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谢大伯涨红着脸不说话。
老太太的声音猛地拔高:“真的是你偷的?”
“什么叫偷?”谢大伯不服气,“娘,我才是你和爹的长子,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不过是拿些货物,怎么就叫偷?”
他是真的很不服气。
凭什么谢老二能过上这样神仙般的日子?
这些本来都应该是他的。
他才是谢家的长子!
谢老二要是还想姓谢,还想做他们谢家的人,本来就应该老老实实地把谢家的钱财,和整个谢氏商行都拱手奉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守财奴,对他们一家子一毛不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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