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得及

日上三竿，谢府内宾客盈门，好不热闹。

除了谢明姝邀请的一些商贾家的夫人外，还有不少受了林琦华邀请前来的官太太。

两拨人分坐在花厅两侧，泾渭分明。

东席正座。

卢氏笑着恭维林琦华：“夫人今天这身矜贵，也就只有您的气度才衬得起来了。”

虽是吹赞，可林琦华不由自主想起谢明姝说她穿的俗气的话。

这是说她长得俗气？

她脸色冷下来，突然捻着帕子抬手挥了挥：“什么味道？”

卢氏一愣，下意识嗅了嗅。

什么味道？

为了办今天这宴，谢家可是从三天前就开始打扫了，里里外外不敢说纤尘不染，却也能称一句清爽宜人。

哪有什么味道？

旁边另一官夫人笑道：“是不是铜臭味儿？”

“方才一进来我可就闻到了，林老夫人，您莫不是和什么人待久了，这都闻不出来了？”

说着，余光往卢氏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掩起了嘴。

一桌子的官家夫人纷纷跟着掩嘴笑起来。

卢氏顿时脸色涨红。

“母亲，义母，这是怎么了？”一身光彩照人的谢明霜走过来。

她看出卢氏面色难堪，不由皱眉。

“没事。”卢氏勉强一笑，“林老夫人说咱们院子干净呢。”

见到她，林琦华面色缓和了些：“你母亲说的是。”

谢明霜不傻，自然看得出她们的眉眼官司，只是犹豫片刻，她还是装作不知。

“我还担心您和义母说不来话。”她笑道。

林琦华笑着接话：“怎么会？”

卢氏也跟着笑，只是笑容越发勉强。

谢明姝坐在西席正座，与她们隔得不远，正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她轻嗤一声。

“姝姐儿，你们家今天这席面是哪家厨子做的？”坐在身旁的金河商号陆夫人问道。

谢明姝收回放在东席的目光，冲她一笑：“是家还在试业的酒楼，叫明珠酒楼。您觉得味道如何？”

“还不错。”陆夫人不吝夸赞，“赶明儿我们家云姐儿及笄，我也去请她家的厨子。”

西席这边俨然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等到林琦华正式在众人面前过明面，认谢明霜做义女时，谢明姝已经结交了好几个商行的夫人。

还趁着她们询问自己头上的步摇，身上衣料的时候，给织云绣庄和明珠商会新开的银楼很做了波宣传。

林琦华还在执着谢明霜的手陈情：“霜儿这孩子乖巧伶俐，实在是合我的眼缘。”

她拍拍谢明霜的手，面露遗憾之色：“若是我能有个像霜儿这样的女儿，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旁边的夫人再次搭腔：“这样的女儿你一定是没有了，可要是有个这样的儿媳妇不也不错？”

林琦华再次叹气：“我何尝不想，只可惜”

她顿了顿，余光瞥向谢明姝，随后摇了摇头：“只可惜不逢时啊，如今能收霜儿做义女，我也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