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安发现了,连忙张嘴就朝着上官澹澹的小火炉子吹了一口风,把她的小火炉子灭了。
“我的小火炉子!”上官澹澹瞪大了眼睛,大为不满,她烧了一早上才烧起来的!上官澹澹连忙嘟着嘴,朝着熄灭的煤球团团呼呼吹气,希望煤球团团再垂死挣扎一下,把它自己烧完啊!
“过来吧。”刘长安朝着苏眉招手。
这毕竟是他亲生女儿的亲生母亲,她怀孕那么多年,也是吃了很多苦,更是费尽心血才把竹君棠生下来,功劳和苦劳都有,刘长安现在是个人,是人就会心软。
他也不愿意看到上官澹澹没事就折腾下苏眉,这小老太太一天天没事不是给刘长安找事,就是在那里规训调教她的“儿媳妇”。
不过刚刚上官澹澹只顾着管教儿媳妇,还是不小心泄露了一些信息——刘长安越发怀疑,不但苏眉真的有可能是上官澹澹的一根毛或者说分身什么的,而且上官澹澹自己也确认了这一点,否则怎么会拿着一根毛在那里吓唬苏眉?
随着刘长安出气发声,苏眉只觉得空气中散溢着一种令人舒适的感觉,那种焦躁和惊惧的情绪也消散于无形,她拍了拍胸口,腰肢摇曳,身姿款款地走来站在竹君棠身后。
竹君棠眼角的余光瞟到了一双白皙柔嫩如少女的脚,华丽优雅的高跟鞋,还有那花色和材质都绚丽到极致的裙摆,便知道是妈妈来了。
竹君棠没有理会她,继续聚精会神地锯,现在咩咩的干妈就在身旁,无论是南极潘金莲还是郡沙西门庆,都拿咩咩没有任何办法,一旦他们想打咩,澹澹就会阻止他们。
“你看看她在干什么!”苏眉指着竹君棠,紧皱着眉头凝视刘长安,就这么带孩子的?现在锯腿,将来她要解剖你怎么办?
其实苏眉也想解剖刘长安,但仔细想想好奇心和科学探索的欲望,并不能凌驾于她对刘长安的爱意之上,她不能本末倒置——她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为了夺回刘长安和他永远长相厮守下去,而不是真的对科学研究拥有最多的热爱。
“哦,她说她想学习一些医学技术什么的。”刘长安解释道,孩子旺盛的好奇心只要和学习有关,总是值得鼓励的。
“这算哪门子医学技术!就算是八百年前的医学,也不会用生锈的锯子锯腿!”苏眉差点声嘶力竭,这当爹的!
刘长安就不同意了,“《三国演义》里说华佗给关羽刮骨疗毒虽然是编的,华佗在那之前早就去世了,但正史记载确实有一个神秘的医生给关羽做了这个手术。这可是将近两千年前的事情了,用锯子锯掉坏死的身体部位,自古有之。”
“生锈啊,生锈了啊!”
“你纠结这些旁枝末节干什么!”
“你不关注细节怎么做学问?学习就是要对任何一个细节都苛求极致的正确!”
“那你不能一开始就苛求,你必须先引导她学习的兴趣!”刘长安压低声音说道。
苏眉正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刘长安那因为对竹君棠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而仿佛清澈如同愚蠢大学生的眼眸,突然不想和他争什么了——反正来日方长,就让他和他的宝贝女儿继续浑浑噩噩一段时间吧。
刘长安可不这么认为,学习就是从培养兴趣开始,反正竹君棠锯来锯去,也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反倒是可以学习到钢锯的使用等等有用技能。
想了想,刘长安又对他常常用来和苏眉证实自己擅长教育的典型——周咚咚,说道:“周咚咚,你给我检查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发现?”
周咚咚正拿着听诊器的听诊头在刘长安身上到处戳,听到长安哥哥关心他自己的病情,连忙给出了自己的诊断结果:“长安哥哥,你得了一百个病。”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因为给长安哥哥看病,立下将来要好好学习成为医生,治病救人的愿望啊?”刘长安当然不是刻意引导周咚咚却学医,以前姓周的学医救不了中国人,现在这个姓周的去学医,对中国人也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提到了“好好学习”这个词,所以周咚咚不知道长安哥哥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长安哥哥得了一百个病,她要赶紧给长安哥哥治病,连忙跑上楼去找解毒药——去年周咚咚吃了蜈蚣差点死掉,妈妈就是用那些解毒药救了自己的,现在轮到周咚咚来救长安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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