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了一样想冲过去,却被两个打手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
她拼命挣扎,发髻散乱,双眼赤红如血,喉间呼哧作响,但丝毫无济于事。
向安安被按得跪倒在地,膝盖生疼,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死死盯着刘管家,眼中满是滔天恨意。
“你们……今日我若不死,定要你们百倍偿还!”
“百倍偿还?”刘管家冷笑,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脸,“那也得你有命活到那天。带走!”
打手们狞笑着上前,手中的红绳如同毒蛇,朝着向安安细弱的脖颈缠去。
红绳冰凉,勒入皮肉。
向安安仰头,看着那逼近的狰狞面孔,眼底寒光乍现。
想带走她?做梦。
她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空间。那几块用来帮黑蜂垒窝的大青石,正静静躺在地上。
“落!”
心中一声厉喝。
毫无征兆。
呼啸风声骤起,三块磨盘大的青石凭空出现在打手头顶三尺处,裹挟着千钧之势,轰然坠落。
“砰――”
巨响震耳欲聋,烟尘四起。
几名打手瞬间吓得跳了起来,没来得及抛开的打手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砸断了腿骨,倒地哀嚎。
鲜血飞溅,染红了脚下黄土。
“鬼!有鬼!”
这光天化日,凭空掉石头,若非鬼神作祟,便是妖孽横行。
刘管家也被这一变故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退至院门外。
他惊疑不定盯着向安安,却见那女子立于烟尘之中,面色苍白如纸,眼神却阴鸷得骇人。
“举头三尺有神明。”
向安安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刘家作恶多端,这便是报应。”
若是可以,她恨不得用石头将这些人砸成肉泥。
可她不能。
若是表现得太过妖异,传扬出去,引来的怕不只是官府,还有八贤王的眼线。
妖孽之名,她担不起。
刘管家虽怕,却不肯轻易放手。
他咬牙切齿,挥手喝令:“围起来!都给我围起来!我就不信这老天爷真能开眼不成!饿也饿死他们!”
院门轰然关闭,打手们守在墙外,虎视眈眈。
危机暂缓。
向安安身子一软,险些栽倒。
强行挪移重物极耗心神,她此刻脑中针扎般剧痛。
“爷爷!”
顾不得自己,她扑到磨盘旁。
向老头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浸透。
那一脚踢得极重,怕是伤了肺腑。
向安安手抖得厉害,从怀中摸出装有灵液的瓷瓶,强行撬开老人的牙关灌了下去。
灵液入喉,生机流转。
向老头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眼皮颤动,缓缓睁开浑浊双眼。
“安安……”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爷爷没用,护不住你……”
“别说话。”
向安安红着眼,替他擦去嘴角血迹,“有我在,谁也动不了咱们。”
向老头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走,你带着陛下走,从后墙翻出去……爷爷这把老骨头,死便死了,绝不能拖累你和陛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