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离体内火毒反噬,加上透支太过,整个人如同烧红的烙铁。
虽看不清面容,但浑身那股暴戾之气却让人心惊。
向安安取来冷水替他擦拭,水刚触及皮肤便隐隐蒸腾,根本压不住。
赵离猛地探手,铁钳般扣住向安安手腕。他在梦魇中依然在厮杀,力道之大,几欲捏碎她腕骨。
痛。
向安安没挣扎,反倒借势欺身而上。
破被阴冷,他身如火炉。
向安安冰凉的指尖探入衣襟,贴上那滚烫胸膛。
随后,十指强行挤入他指缝,紧紧扣死。
两人气息交缠,相互慰藉,如同久旱逢甘霖。
赵离在昏迷中发出一声低吟,紧皱眉头舒展。
本能驱使下,他侧过身,将头深深埋入少女颈窝。
如受伤猛兽寻到了唯一巢穴。
向安安任由他靠着,感受着那颗心脏逐渐平稳的跳动。
近在咫尺,生死相依。
这份温度,竟比那虚无缥缈的亲情,来得更实在些。
向家老宅。
向二狗刚从地下赌坊被人扔出来。
“没钱剁手!明日不还,这就是下场!”
赌坊打手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
二狗捂着红肿脸颊,骂骂咧咧回家翻箱倒柜。没钱,半个铜板都没。
向大海正为了向安安那块玉佩心痒难耐,见儿子这副德行,气不打一处来。
“没用的东西!你要是有那病秧子一半运气就够活了!”
“刘家那群人虽跑了,但漏点油水都够你还债。”
“那死丫头藏着块极品玉佩,定是捡了大漏!”
者无心,听者有意。
二狗的眼珠子瞬间红了。
深夜,月黑风高。
一道鬼祟黑影翻过半塌的院墙,摸进西偏房。
屋内,向老头的鼾声微弱。
向安安缩在稻草堆深处,面朝里侧,呼吸绵长。
黑暗中,那双眼却睁着,清明凛冽。指尖把玩着两只极细小的黑蜂,无声冷笑。
枕头边上,摆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
正是白天让向大海心痒难忘的那枚。
二狗蹑手蹑脚,屏住呼吸,脏手伸向枕边。
触手冰凉温润,他心头狂跳。
摸到了!
借着窗外残月一照,便见玉质通透,绝非凡品!
这东西当了,不仅能还债,还能再赌三场,必然能翻身!
二狗欣喜若狂,揣好玉佩转身便逃,根本没留意衣领处落了一点极轻微的黑尘。
正是随他而去的黑蜂。
人影远去。
向安安翻身坐起,慢条斯理理好衣襟。
“拿了我的东西,便拿命来填。”
那玉佩是刘家独门信物,城中当铺谁人不知?刘家人更是一眼便识。
二狗这一拿,便是替她将杀人夺财这口黑锅,结结实实背在了身上。
好戏,开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