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形摇摇欲坠,凄婉可怜。
“这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而且我们已经有了……”
话未尽,意已明。
少女双颊飞红,咬唇低头,一副羞愤欲绝的模样。
屋内瞬间死寂,随即炸开了锅。
“作孽啊!真是不知廉耻!”
三叔公气得胡子乱颤,实则心中暗喜。
有了这把柄,正好名正顺将向安安按下去,让他的人接管家产。
“既然你们二人无媒苟合,那就更留不得!来人!把这野汉子给我扔出去!别污了向家祖宅!”
几个后生得了令,互视一眼,撸起袖子便如恶狼扑食般冲向床榻。
“不要!”
向安安惊呼,看似惊慌失措地挡在床前,实则脚步微错,不动声色地让出了最佳出手角度。
下一刻,劲风扑面。
一只粗黑大手越过向安安,直抓向赵离的衣领。
“给老子滚下来!”
那后生狞笑,仿佛已看见这废人滚落尘埃的狼狈相。
就在指尖触及衣襟刹那。
原本虚弱瘫软的男人,猛然睁眼。
寒芒乍现。
赵离未起身,只随手抓起枕边的药碗,狠狠一甩,咔嚓碎裂,只剩下锋利碎瓷片。
手腕微抖。
“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白光如电,擦着那后生脸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咄!”
一声闷响。
那碎瓷片竟深深钉入后生身后的土墙之中,入墙三分,尾端甚至还在微微震颤。
那后生只觉脸颊一凉,伸手一摸,满手腥红,顿时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赵离单手撑床,缓缓坐起。
虽然面色依旧苍白,身形清瘦,但那双眼,却如地狱爬出的恶鬼,冰冷如刀,煞气冲天。
他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众人,视线所及之处,众人皆下意识后退,只觉后颈发凉。
这是杀过人,见过血的眼神。
绝非庄稼汉能有的气势。
“一群狗杂碎。”
赵离薄唇轻启,声音虽虚,却带着不可违逆的森寒威压。
“老子的女人,老子的家,我看谁敢动?”
煞气逼人。
那几个后生被这气势一冲,又见同伴脸上血迹斑斑,哪里还敢造次。
“杀……杀人了!”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众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退至院中,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去,只敢隔着门槛叫骂。
“反了反了!野汉子行凶打人了!”
三叔公杵着拐杖,气得面皮紫涨,手指颤颤巍巍指着屋内。
“安丫头!你竟纵容这野男人伤你族人!还有没有规矩王法!”
向安安深吸一口气,敛去面上惊惶。
她跨步而出,素衣纤尘不染,坚定挡在赵离身前。
“三叔公,慎。”
少女背脊挺直,声音清脆,传遍小院角落。
“他并非什么野汉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