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疯了般冲进去,在空地上胡乱摸索,指甲抠着青砖缝隙,渗出鲜血尤不自知。
“是她!定是柳氏这贱人!”
刘夫人猛地回头,此时柳姨娘闻声赶来,正倚在门口看热闹。
刘夫人赤红着眼,扑上去便是一巴掌:“是你偷了钥匙!是你联合外人搬空了库房!”
柳姨娘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冷笑。
“姐姐这话好没道理。昨夜钥匙可是一直在姐姐手里攥着。依我看,定是那几个庶出的野种,趁着老爷病重,勾结外贼,行了这搬仓鼠的勾当!”
“柳氏,你血口喷人!”
赶来的庶子们闻大怒,撸起袖子便要动手。
正室、姨娘、庶子,再次扭打成一团,哭嚎声、咒骂声震天响。
“报!”
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冲进后院,面无人色。
“不好了!老爷,老爷他……”
家丁指着后花园方向,牙齿打颤,“老爷淹死在荷花池里了!”
众人动作一僵。
待赶到池边,只见一具浮尸在淤泥中沉浮,正是那叱咤风云半辈子的刘员外。
……
县衙后堂。
“什么?空了?”
县令将手中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好个刘家,竟敢在本官眼皮子底下玩这手金蝉脱壳!定是他们提前转移了家产,想要逃避抄家!”
师爷在一旁捻着胡须,眉头紧锁。
“大人,刘家上下乱成那样,不像作假。昨夜城中宵禁,若是大批财物运出,巡街衙役不可能毫无察觉。”
“除非……”师爷眼中精光一闪,“有人捷足先登。”
“谁?”
“大人可还记得给柳姨娘治病的鬼医?此人颇有几分手段,更有江湖路子,嫌疑最大。”
县令眯起眼,眼中贪婪如毒蛇吐信:“挖!给本官挖地三尺!那是一座金山,决不能让他跑了!”
“传令下去,封锁城门,全城搜捕!重点查那城东小院!”
一个时辰后。
大批官兵如狼似虎包围了城东那座不起眼的小院。
“撞门!”
巨木撞击,院门轰然倒塌。
县令提刀冲入,却只见院中落叶萧萧,石桌上积了一层薄灰。
屋内陈设简单,早已人去楼空,连茶壶里的水都是凉透的。
“混账!”
县令一刀劈在门框上,木屑横飞。
煮熟的鸭子,飞了。
……
官道之上,晨雾未散。
一辆外观朴素的青蓬马车,混在早起赶集的农人车队中,不紧不慢向着向家村方向驶去。
车厢内,安安盘腿坐在厚实软垫上,意识沉入空间。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还有那灵气四溢的竹楼药田,她嘴角微扬,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
昨夜虽爽,却也惊心。
若非她有空间这等逆天神器,若非赵离武功高强,只怕早已成了县令刀下亡魂,被黄雀啄食。
赵离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块洁白丝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长剑。
剑身如秋水,映出他冷峻眉眼。
“在想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