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离偏过头,温热的唇瓣擦过她的耳垂,声音低沉笃定,带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霸道。
“哪怕这天真的塌下来,也有我替你顶着。”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茧子磨得向安安有些痒,却暖到了心里。
“也是。”
向安安回握住他,眼底阴霾散去,唇角重新勾起一抹笑。
“我有钱,你有剑。咱们还怕在这乱世杀不出一条路?”
赵离低笑一声,在她侧脸印下一吻:“自然。”
两人静静相拥,看着夕阳西下,只觉得岁月静好。
……
深夜,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破了安记的宁静。
“向姑娘!向姑娘救命啊!”
声音惊恐,带着几分凄厉。
赵离披衣而起,长剑出鞘半寸,护在向安安身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竟是县令大人。
平日里注重仪表的父母官,此刻官帽歪斜,满脸惊恐,甚至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大人?这是怎么了?”向安安皱眉。
“出事了……出大事了!”
县令抓住门框,手指发白,颤声道,“慈幼堂的老人孩子,突然上吐下泻,连日高烧不退。方才……方才已经死了两个了!”
“什么?”
向安安脸色骤变。
慈幼堂收养的都是老弱孤儿,身子骨本就弱,但若是寻常风寒,断不会死得这般快。
“走!去看看!”
她顾不得多问,回屋抓起药箱,拉着赵离便冲入夜色。
慈幼堂内,哀鸿遍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混杂着秽物的气息。
数十个孩子和老人横七竖八地躺在通铺上,有的在痛苦呻吟,有的已经陷入昏迷,面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
向安安快步走到一个高烧抽搐的孩童身边,两指搭上脉搏。
指尖传来的脉象,虚浮却急促,如滚珠乱跳,更有一股阴寒之气直冲心脉。
她翻开孩童的眼皮,只见瞳孔涣散,眼白处布满血丝。
这不是伤寒。
也不是吃坏了肚子。
这是中毒!
向安安起身,目光凌厉地扫视四周:“这几日,他们都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负责照看的婆子哭着道:“吃的都是安记大米熬的粥,喝的……就是后院那口井里的水啊!”
“带我去井边!”
后院水井旁,向安安取出一根银针,探入打上来的井水中。
银针瞬间变黑,且那黑色并非纯黑,而是透着一股暗红,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她凑近轻嗅,一股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钻入鼻腔。
“腐尸毒。”
向安安声音冰冷,如坠冰窟。
县令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腐……腐尸毒?那是何物?”
“这种毒,只有在死人堆里泡久了才能养出来。无色无味,入水即溶,只需一点点,便能让整口井变成毒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