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智取。”赵离看向她,“县令呢?”
“对!县令!”
向安安眼睛一亮,“他是本地父母官,对城中情况最熟。而且,他手里还有人手可用。”
……
再次潜入县衙后堂时,向安安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县令了。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县令大人,此刻正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官服被扯得稀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受过刑。
他双目无神,瘫软如泥,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大人。”
赵离带着向安安从梁上一跃而下,利落地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
县令浑身一抖,抬头看见是向安安,原本死灰般的眼中竟迸射出一丝希冀的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向姑娘!救命,救命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群畜生……他们不是来赈灾的,他们是来杀人的!”
“他们逼问我粮仓在哪,我不说,他们就打断了师爷的腿!”
“我知道。”
向安安一把将他提溜起来,看着他那副窝囊样,心中既怒其不争,又有些怜悯。
“大人,屠城令已下。你以为交出粮草就能活?他们连你一起杀!想活命,就得反!”
“反?”
县令吓得一哆嗦,腿一软又瘫了下去。
“怎么反?那可是三千黑甲军啊!那是京城的精锐!咱们拿什么反?”
“就凭这满城不想死的百姓!”
向安安厉声喝道,“大人,若是不想让你老娘和妻女被那些畜生糟践,就给我站起来,开始造反。”
提到老娘和妻女,县令眼中终于闪过一抹决绝的狠色。
他咬牙切齿,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你说得对,横竖是个死,不如跟他们拼了!”
“可是,咱们打不过啊。”
刚硬气了一瞬,他又泄了气。
“谁说要硬拼?”
向安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诈降?”
县令瞪大眼,“这能行吗?”
“能不能行,全看大人演得像不像。”
向安安冷声道,“你只需告诉那巡察使,城中瘟疫虽然遏制,但仍有许多潜伏病患。官府愿意配合集中清理,只需三天时间,将所有‘病患’聚集到一处,方便他们动手。”
“那巡察使为了避免士兵染病,且省去巷战搜捕的麻烦,必然会答应。”
“三天?”县令咽了咽口水,“三天之后呢?”
“三天之后,是死是活,各凭本事。”
向安安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沉稳有力。
“但这三天,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县令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官服,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有了视死如归的光芒。
“好,本官这就去。若是能保住这一城百姓,本官这条命,豁出去了!”
看着县令踉跄离去的背影,赵离从暗处走出,若有所思。
“这老滑头,倒是还有几分血性。”
向安安回头,看着赵离。
“阿离,咱们也该准备离开了。”
不仅要转移物资,还要竭尽全力,多救城中的百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