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黑蜂专蛰眼目口鼻,毒粉带着强烈毒性,沾之即死。
城楼上原本不可一世的黑甲兵,此刻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手中的兵刃丢了一地。
就连巡察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毒攻迷了眼,挥刀乱砍,状若疯癫。
“就是现在!”
赵离弃弓拔剑,身形一晃,从大树顶端飞身而上。
他如大鹏展翅,脚尖在几处青砖借力,不过眨眼间便掠上了数丈高的城楼。
剑光如洗,寒芒乍现。
“噗!噗!噗!”
几名试图挟持县令妻女做人质的黑甲兵,还没看清来人,便觉脖颈一凉,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赵离落在陈清泉身前,长剑一挥,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
“带她们退后。”
声音低沉冷冽,却透着令人心安的强大。
陈清泉瘫软在地,看着眼前这个如神兵天降般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枉死的老娘,浑浊泪水夺眶而出。
“陛下……”
他颤抖着唇,想要行礼,却被赵离虚扶一把。
“活着,才有资格看他们遭报应。”
赵离没有回头,只是一步步走向捂着眼睛,还在胡乱挥刀的巡察使。
周身杀意,凝如实质。
“接下来,该算总账了。”
城楼之上,黑烟滚滚。
巡察使捂住口鼻,双目赤红流泪,透过指缝,惊恐盯着如杀神般逼近的男人。
剧毒黑蜂在他周遭飞舞,却不近那男人半寸。
赵离手持长剑,步步紧逼。
那股属于帝王的凛冽威压,不再刻意收敛,若泰山崩塌,倾泻而下。
“你……你别过来!”
巡察使挥舞长刀,步步后退,直至背抵墙垛,退无可退。
“朕的黑甲军,乃大丰重器利刃,是用来保家卫国,开疆拓土的。”
赵离声音极轻,却如惊雷炸响在巡察使耳畔。
“绝非给你们这群畜生用来屠戮百姓,做那权谋争斗的杀人刀!”
“闭嘴!去死吧!”
被那目光逼至绝境,巡察使嘶吼一声,双手握刀,汇聚全身力气,以此生最狠绝一招劈头斩下。
赵离眼皮未抬,手中长剑随意一挥。
“锵!”
精铁锻造的长刀应声而断。
剑光如洗,划破烟尘。
巡察使只觉脖颈一凉,视线骤然翻转。
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躯依旧直立,看到了满地狼藉的尸首,直至看到了那双至死都未瞑目的……陈家老太太的眼。
“砰。”
人头落地,滚至陈清泉脚边。
赵离弯腰,一把提起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大步走上城楼最高处烽火台。
狂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
城下,两千黑甲军乱作一团,正捂着眼目哀嚎,或是挥舞兵器驱赶毒蜂。
“首恶已诛!”
赵离运足内力,暴喝出声。
声浪滚滚,若龙吟虎啸,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惨叫。
他高举手中头颅,目光如电,俯瞰脚下这支曾随他出生入死的铁血之师。
“朕乃大丰天子,赵离!”
“尔等皆是朕的子民,朕的亲卫!还要助纣为虐,做那乱臣贼子的走狗吗?!”
这一声质问,带着无上威仪,穿透耳膜,直击灵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