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河堤?”
赵离听完陈清泉的来意,剑眉微挑,“这倒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清泉写满小算计的老脸上,似笑非非。
“黑甲军乃是精锐,平日里操练辛苦。这修堤可是重体力活,若是只管饭……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陈清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陛下怎么比奸商还精?
“那……那依陛下之见?”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每人每日要额外给工钱,好酒好肉管够。另外……”
赵离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这修堤的银子,官府出一半,剩下的一半,算我借给你的。利息嘛,就按九出十三归算。”
“噗”
正在喝茶的向安安没忍住,一口喷了出来。
“九出十三归?你是放利钱的吗?”她没好气地瞪了赵离一眼。
赵离一脸无辜:“那你说多少?”
“两万八千两。”
向安安接过话头,直接拍板。
“这是包工包料的一口价。黑甲军负责出人出力,还负责采石运输,衙门只需负责验收。至于那两千两的差价,就当是咱们安记捐给百姓的。”
陈清泉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两万八千两,虽然也心疼,但这可是包工包料啊。
要知道,以往修堤,没个四五万两根本下不来。
“成交!成交!”
陈清泉生怕他们反悔,连忙答应下来。
向安安看着一旁还在锱铢必较的赵离,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
“你啊,怎么越来越财迷了?”
“没办法,家大业大,得养家糊口。”
赵离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安安,坐吃山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两万多两银子,对于养活一支军队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没钱,没人,没地盘。”
县令没敢打扰人家说悄悄话,只是愁眉苦脸地指着墙上的舆图。
“这清水县已经被咱们抄干净了,实在没什么油水可捞了。这日子,难过啊。”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距离清水县不远的一处地址,眼睛瞬间冒出了绿光。
“陛下,向姑娘,你们看这儿!”
县令指着那个红点,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发颤。
“隔壁的长丰县,那可是出了名的富县,那县令也是个贪官,富得流油,而且手里没多少兵,不如……”
县令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一脸凶狠,“咱们带着黑甲军杀过去?把他给抄了?”
赵离闻,认真盯着那个红点看了半晌,随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此计……甚妙。”
暴君思维复萌,在他看来,缺钱就去抢,这是最快也最直接的法子。
妙个大头鬼!
向安安一巴掌拍在地图上,挡住了那两个土匪的视线。
她看着就差脸上写着强盗的男人,只觉脑仁疼。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们这是要把周边的县城都得罪光吗?”
向安安恨铁不成钢,“打仗也是烧钱,是以战养战的下下策。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得不偿失!”
“那你说怎么办?”赵离和县令异口同声。
“钱生钱。”
向安安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
“咱们不抢,咱们去赚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