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三问,直击要害。
瞬间将王浩架在明火之上。
若是拒绝,就是心虚认账,坐实违规办案的嫌疑;
若是答应,就是给方永对接上层、正面施压的机会。
王浩死死盯着方永,眼底戾气翻涌,内心快速权衡利弊。
他很清楚现场有中立警员,强行拒绝必然引人怀疑,闹出风波只会引火烧身。
但他丝毫不惧方永的小动作。
他背靠熊九深耕多年的顶层人脉,市局关系盘根错节,根基稳固。
在他眼里,方永只是一个外来的执业律师,就算认识几个体制内小人物,也根本撼动不了他在这片边境深山的话语权。
深夜深山、证据残缺、局势模糊,就算方永打通上层电话,也没人会为了一个外来律师,动他这个深耕本地多年的在职干警。
稍加迟疑后,王浩忽然嗤笑出声,眼底满是极致的嚣张与自负。
他索性掏出手机,随手一抛,将手机扔向方永。
姿态轻蔑又狂妄。
“给你。”
“我今天倒要好好看看,你能搬出哪尊大佛。”
“别说你联系几个中层干部,就算你直通市局一把手,今晚这案子,也是我说了算!”
“在这片地界,我定的罪,就是铁罪!谁来都不好使!”
极致的狂妄,响彻整座集装箱。
阿豹彻底放下心来,暗暗嗤笑方永的不自量力。
九哥的人脉硬如磐石,岂是一个外地网红律师能撬动的?
方永此刻的挣扎,不过是垂死挣扎、自取其辱。
一众劳工更是彻底绝望,纷纷低头认命。
在他们眼中,官官相护、强权压顶,方永再怎么折腾,也翻不了这片深山的天。
中立警员们默默旁观,无人插话,却也暗自觉得方永胜算渺茫。
方永轻松接住手机。
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一丝冰冷的锋芒。
他没有多余动作,直接拨打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王浩抱着双臂,一脸戏谑地冷眼旁观。
静静等着看方永碰壁难堪、最后无力收场的狼狈模样。
他已经提前想好,等方永打完电话,就以恶意骚扰公务、妨碍执法为由,加重罪名,彻底钉死对方。
电话嘟声响起的瞬间,寂静的深山后山,忽然传来一声短促凄厉的孩童哭喊声。
穿透层层夜风,清晰刺入所有人耳中。
是那两名被熊九挟持的未成年人质。
人质尚在,危机未除。
方永指尖微顿,眼底寒光骤盛。
电话接通的刹那,他开启外放,沉声开口,字字清晰:
“我是方永。”
“边境深山黑矿现场,现查实涉黑非法拘禁、聚众持械行凶、公职人员违规包庇,还有两名未成年被挟持为人质,现场人证、物证齐全。”
“我申请跨级紧急介入,即刻封锁整片矿区、全域搜救后山、隔离现场证人、彻查公职违纪!”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收到,我这就派省刑侦支队支援你,半小时后到。”
王浩的脸色,终于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