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南痕渊也点头。
“人鱼族的事,咱俩最清楚。换别人去,说不明白。”
林和南痕渊带着姣儿,再次登上巨舰,驶向人鱼城。
姣儿站在甲板上,看着熟悉的海域,心情复杂。
她离开人鱼族才几个月,又要回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卑微的低阶修士。
她是跟着林回来的,是林的侍女,是苍顶城的阵法学徒。
巨舰抵达人鱼城时,曦华央亲自到城门口迎接。
她穿着正式的礼服,银白色的长发梳得一丝不苟。
眼下的乌青却遮不住,唇色也有些发白。
她朝林和南痕渊深深一揖。
“林长老,南长老,多谢二位。”
林扶起她。
“先进去说。”
翌日,曦华央在中央广场召开全族大会。
这是人鱼族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激hui之一。
从炼虚期的长老到刚刚修行的孩童,都来了。
和上次签订契约是同一个级别。
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曦华央站在高台上。
林和南痕渊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今天,我有一件事要告诉所有人。”
曦华央的声音清晰而平静,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
“太上大长老,已经陨落了。”
“那次大战后,他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那不是普通的安静,是一种让人窒息的、连海底暗流都仿佛凝固了的安静。
下一刻,哭声爆发了。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肩膀剧烈颤抖。
有人撕扯自己的头发,将银白色的发丝一把一把揪下来。
有人用指甲划破自己的脸颊,鲜血和泪水混在一起,滴在珊瑚石地面上。
一个年迈的老妇仰天长啸,声音凄厉。
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太上大长老是人鱼族的神。
他带领族人从蛮荒的欺辱中走出来,在海底建起城池,让数百万族人有了安身之所。
神死了,天塌了。
哭声持续了很久,久到曦华央的腿都站麻了。
她没有打断,也没有催促。
她让族人们哭,让他们的悲伤有出口。
哭声渐渐小了。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沙哑而愤怒。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沙哑而愤怒。
“大长老,太上大长老到底是怎么死的?”
一个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来,他面容阴鸷,目光如刀。
“我们只听你一句话。是不是你……和别人勾结,害死了太上大长老?”
他没有说完,但谁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广场上又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曦华央身上。
曦华央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疲惫。
“太上大长老与魔族圣祖交手时被偷袭,重伤不治。”
“临终前,他唯一的遗愿是——人鱼族不能灭。”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留下了血简,让人鱼族成为三族附属,换取延续的机会。”
“那是他自己签的契约,不是别人的主意。”
“口说无凭!”
那中年男子向前迈了一步。
“你拿什么证明不是你和三族串通——”
“够了。”
林上前一步,站在高台边缘,俯视着那中年男子。
他没有释放威压,但那中年男子还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血简和契约,你们都见过。”
林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