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
江砚来了工作室,手里还捧着一束白玫瑰。
林薇见了,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哟,江总又来查岗啦?”
江砚没接话茬,只问:“温芸下班了吗?”
“她下没下班关你什么事?”林薇挥了挥手,仿佛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杵着碍眼。”
江砚也不恼,就那么站着等。
林薇见他这副样子,倒有些稀奇了。
以前这位爷哪有过这种耐心,哪次来找温芸不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今天倒是换了个人似的,被怼了也不吭声,就安安静静等着。
又过了半小时,温芸才从工作室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看到江砚时微微顿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径直往路边走。
江砚几步跟上去:“温芸,我送你回去。”
温芸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江砚把手里的花递过去,“路上看到的,想着你应该喜欢。”
温芸低头看了看那束白玫瑰,没有伸手去接。
江砚也不勉强,自己捧着花跟在她身后,给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一路上,江砚开车很稳,不时侧头看她一眼。
温芸靠着车窗,目光落在外面掠过的街景上,没有说话的意思。
“你今天累不累?”江砚主动开口。
“还好。”
“吃饭了吗?”
“还没。”
“那正好,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私房菜,你一直都很想去吃的。”
温芸看了他一眼。
江砚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维持着温和的语气:“怎么了?不想吃私房菜?那换一家也行,你想吃什么?”
“江总今天倒是有耐心。”温芸的话听不出意味。
江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以前是我脾气不好,以后不会了。”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不信,但我是认真的。”
温芸没有接话,重新把目光转向窗外。
到了餐厅,江砚提前订了包间。
点菜时,他没看菜单,直接报了七八个菜名,全是温芸以前爱吃的。
温芸听着,也没说什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菜上来后,江砚给她盛了碗汤,又往她碗里夹了块鱼,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那些裂痕。
“温芸,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那年吗?”江砚一边给她剥虾,一边开口,“你那时候总爱给我做饭,但每次都做不好。”
“有一回你炖了锅排骨汤,盐放多了,咸得我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
他把剥好的虾放在温芸面前的碟子里,笑了一下。
“但你非让我喝完,说那是你炖了两个小时的,我就硬着头皮喝了,后来灌了一整壶水。”
温芸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还是没说话。
“后来你厨艺练出来了,我却很少回家吃饭了。”江砚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温芸,我知道这些年我欠你太多了,你可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温芸放下筷子,终于抬起眼看他:“江总,你今天来接我下班,带花,点我喜欢的菜,还说这些以前的事,但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我想重新开始。”
温芸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到江砚心里一阵阵发慌。
就在这时,江砚的手机响了。
是苏晴晴发来的消息。
几张照片。
照片里,苏晴晴躺在浴缸边上,一只手垂在外面,手腕上是一道深深的血痕,浴缸里的水被染成了淡红色。
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半闭着,像一具没有生气的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