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江砚收到了消息。
据说有人见过温芸。
江砚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有人跟他说“好像在哪儿见过温芸”了。
这三个月里,他接到过无数个这样的电话,有人说在城东的超市里看到一个女人很像她,有人说在机场的出发大厅里和她擦肩而过,有人说她去了南方,有人说她出了国。
每一次他都去了,每一次都扑空。
但他还是去了。
这次说是在城南的一条老商业街,报信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
那个女人穿着浅灰色连衣裙,头发挽起来,瘦瘦的,白得发光,和温芸很像很像。
江砚立刻冲出去了。
一路上,他各种加塞,似乎不要命了。
后面的车疯狂按喇叭。
有人在骂。
江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又踩了一脚油门。
很快,他到了地方。
这条商业街是城南最老的步行街了,两边挤满了卖小吃和小商品的铺子,人流量很大。
他站在街口,目光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疯狂搜寻。
浅灰色连衣裙,头发挽起来。
没有。
浅灰色连衣裙。
没有。
于是,江砚往街中间走了几步,又换了个方向继续找。
他走得太快了,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拎着购物袋的中年女人,不出意外被骂了。
“你长不长眼啊?”
江砚蹲也不在乎,继续疯了一样地找人。
女人在后面骂得更响了,旁边有人劝她算了,说这人看着不太正常。
江砚走了整条街,又从街尾折回来,反反复复走了三遍。
忽然,江砚看见了一个穿浅灰色衣服的女人,快步追上去,拉住人家的胳膊。
“温芸!”
女人回过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江砚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女人警惕地看着他,匆匆走了。
一时间,江砚站在街中间,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还能往哪里走。
但他始终记得,他要找到温芸,哪怕只是见她一面。
“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大概这么高,长得很漂亮,瘦瘦的,皮肤很白。”
江砚拿着一张照片,拦住一个路人,声音又急又哑。
路人摇了摇头,绕开他走了。
于是,江砚又拦住了一个人,对方被他急切的样子吓到了,摆摆手说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
“没见过……”
渐渐的,江砚愈发麻木了,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冰冻了。
忽然,一辆出租车停下来了。
是苏晴晴。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脸上没怎么化妆。
自从婚礼被毁之后,她清瘦了不少,颧骨微微凸起,眼底有遮不住的青黑。
她隔着马路看了江砚一眼,快步过来了。
“江总,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