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芸出去透气了。
这时,迎面走来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女人穿了一条酒红色的紧身连衣裙,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走起路来腰肢扭得幅度很大。
她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起码比她大了两轮,头顶的头发已经稀疏得遮不住头皮,偏偏还梳了个自以为得体的偏分。
他穿了一身不太合身的灰色西装,肚子把衬衫扣子绷得紧紧的,手上戴着块亮闪闪的金表,一副暴发户的样子。
温芸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温芸?”
温芸转过身来,有些狐疑了。
她认识自己?
那个酒红连衣裙的女人正盯着她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不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惊骇。
温芸看着那张陌生的脸,没有任何印象。
“你认识我?”
苏晴晴愣住了,她盯着温芸的脸看了好几秒,想从那上面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没有。
那张脸和从前一样漂亮,甚至比从前更漂亮了,皮肤白得发光,眉眼清冷,站在美术馆走廊午后的光影里,像一幅画。
一时间,苏晴晴的心里泛起了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万万没想到,温芸就在京圈,就在江砚的眼皮底下,如果被江砚知道了,他一定会发疯的,到时候更没自己的事了。
“我是苏晴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温芸又看了她一眼,依旧是那种平静到让她不舒服的目光:“抱歉,我不认识你。”
苏晴晴笑了一声,那笑声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她才离开江砚不到三个月,不但没有像自己预想的那样落魄潦倒,反而比以前更好了。
好得让人牙根发酸。
如果没记错,她身上穿的是这条裙子都要两百万,杂志上刊登过的。
“哈哈,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我们可是老朋友了。”
温芸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种若有若无的敌意,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和以前的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想追究。
“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先走了。”
她说完,又要转身了。
苏晴晴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她面前。
这时,旁边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开口了,声音又粗又哑,带着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晴晴,这是你朋友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他说话时一直在看温芸,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子,又从她的脖子滑到她的腰,黏糊糊地扒在她身上。
他还往前凑了一步,离温芸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廉价古龙水和汗臭混在一起的味道。
“晴晴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在哪儿上班啊?留个电话呗,改天一起出来吃饭。”
温芸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苏晴晴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她现在身边的男人都是这种货色,大腹便便,秃顶金牙,除了口袋里有两个臭钱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