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考物理,下午考英语。
物理对温颖来说并不算难。
上辈子陪孩子学习时,不管是物理实验还是题目,她都跟着一起琢磨,为了让孩子理解透彻,她甚至还陪孩子搞过实验室。
所以早上走出考场时,她神清气爽,再坚持完下午,就彻底解放了。
温成材考完物理出来,状态极差,脸色苍白。
他总觉得自己像是得了记忆障碍。
难道生病记忆力变得不好了?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寒。
今天温启林和徐娇都来了,温启林骑着那辆老旧自行车,载着徐娇赶到考场。
徐娇连忙拿着水壶和湿毛巾走过来,给温成材擦了擦额头,她放轻声音问道:“感觉怎么样了?还好吗?”
温成材点了点头。
徐娇赶紧把水壶递过去:“喝点水。”
下午场是英语,英语温成材来说,有点难。
温启林打了饭过来,可考场附近根本没地方好好坐下吃饭。
温成材满脸嫌弃,看了看四周,问道:“就没有一个能坐下来吃饭的地方吗?”
徐娇劝道:“先忍忍吧,咱们去花圃那边,阴凉一点,吃完找个地方歇会儿。”
可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发现儿子神色不对,死死盯着一个方向,眼底满是狠戾。
她顺着目光看去,才发现温成材盯着的人是温颖。
徐娇是第一次来考场陪考,见到温颖的身影,当场愣住:“温颖?她怎么在这里?她陪谁来参加考试了?”
温成材冷哼一声:“还有谁,就是她自己。”
“温颖来参加高考?”徐娇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相信地说道:“怎么可能?她怎么有资格参加高考?”
温成材咬牙道:“是欧阳文!学校的老师都疯了,全都帮着温颖对付我!”
徐娇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联合起来欺负你?等你以后考上大学回来,有他们好果子吃!”
温启林只觉得胸口发闷,口干舌燥,一不发地蹲在一旁。
这三天,他没好好休息过,年纪大了,天气又热,感觉要挨不住了。
徐娇说了半天,见温启林一声不吭,只当他心里还偏袒温颖,当即冷着脸看向他:“我们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温启林抬眼看她:“你觉得我该说什么?”
徐娇哼了一声:“说到底,你就是还在意温颖,我告诉你,她都不认你这个爸了,你还惦记着她们?”
温启林冷冷地抬眼,语气疲惫:“你能不能别闹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累?”
徐娇理所当然道:“你累什么?又不是你在考试。”
温启林不再说话,捧着饭盒往嘴里扒饭。
徐娇在一旁对温成材嘘寒问暖,几乎要亲手喂他吃饭。
旁边路过的学生看到这一幕,都觉得怪异,纷纷避开。
温颖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家人,温成材看她的时候,她早就察觉到了,可那又如何?
跟她有什么关系?
今天顾震屿依旧借了战友的房子午休。
温颖吃完饭,对顾震屿说道:“我们借了人家这么久房子,应该给他们留一点东西。”
顾震屿看着她,问道:“你想留什么?”
温颖想了想:“我看他们家有小孩,要不准备点玩具和文具吧。”
其实对方这段时间回娘家,房子本来就空着,顾震屿安慰道:“你不用放在心上,这些我来处理就好。”
温颖点了点头。
既然顾震屿不让她操心,她也就不再多说,全都交给他安排。
顾震屿又提起另一件事:“和温家断绝关系的断亲书登报公开已经办好了,你确定,下午报纸发行,就会正式登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