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了让温颖能安心应付考试,顾震屿已经克制了这么多天,如今像只饿狼,又怎么能放过眼前的美味,只想立即拆吃入腹。
温颖喝了那口酒,早已醉意上头。
没想到她沾酒就醉。
顾震屿无比庆幸今晚把奶奶送回去。
这是最正确的选择,否则这动静,老太太非得被折腾得睡不着觉。
温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醉了,只感觉身体浮浮沉沉,好像被抛至云霄,又好像从云端落到海里。
总之她迷迷糊糊的,到后来,感觉自己被汹涌的潮水“砸”哭了,再后来便沉沉睡了过去。
顾震屿给温颖清洗之后,看着他扔在边上的六个白蓬蓬的小蘑菇,又端了一盆热水,一个个清洗好,晾到窗台边,随后才上了床,抱着温颖沉沉睡去。
第二天十点钟,温颖才缓缓睁开眼睛,浑身跟被碾过一样,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她动了一下,才慢慢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被子滑落下去,温颖用手捂住了脸,心里懊恼:一杯酒就把她放倒了。
然后就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顾震屿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围着围裙,看到温颖醒了,说道:“要不要把洗脸水端进来?”
温颖摇了摇头,她还得出去,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吃完饭出去刚好。
她的目光停在床尾上,顾震屿早已给她拿好的衣服。
顾震屿说道:“刚刚拿衣服的时候,顺便帮你拿了,你要是不想穿这套,我帮你重新拿。”
温颖无所谓,衣橱里都是她自己喜欢的衣服,穿哪一套都好。
好在顾震屿给她拿的是高领衬衣,领子扣起来,脖子上的那些痕迹就被盖得严严实实的。
她出来洗完脸,刷完牙,看到桌子上摆着三菜一汤,温颖问道:“我们两人吃这么多?”
顾震屿:“不多,你吃不完,我吃。”
温颖看了他一眼。
顾震屿床上床下两个样,他一本正经地说道:“等一下记得带纸张,带资料,你们谈的这些我不太懂,但他们要求一定要有新颖的方案,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可以跟他们先沟通,沟通完了再确定图纸。”
他觉得大概就是这么个步骤,之前他有略微了解过,只不过温颖在全力冲刺高考,他也就什么都没说。
温颖点了点头,早上没吃东西,中午她吃得很饱,整整吃了一碗饭和半碗汤。
吃完之后,顾震屿开着车子,直接送她到钢铁厂。
路上,顾震屿一边开车,一边跟温颖讲解:“这次你们要接洽的是钢铁厂的行政科,科长姓阎。”
事实上,就算顾震屿不跟她说这些,温颖对钢铁厂也非常熟悉。
上辈子谢余接手钢铁厂已经是多年后的事了,那个时候,钢铁厂的规模和格局比现在大得多。
只不过当时她接洽的并不是阎科长,那个时候的竞争力非常大,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设计图,样衣都必须到位,才能到钢铁厂去竞标。
谢余当时作为钢铁厂的二把手,捏着他可笑的尊严,从来不肯多帮她一分。
最后她竞标胜出,还被其他人说是走了后门才拿到的结果。
温颖目光看着窗外,眼神渐渐幽深,这一次,没有谢余,她反而不需要那么费力。
车子稳稳地停在钢铁厂的门口。
顾震屿停好车,对温颖说道:“我去买两瓶水,你在这等我。”
树下很阴凉,这个时候距离下午两点上班还有十几分钟,正是大家陆陆续续走进车间的时候。
温颖站在玉兰树下,目光环视着钢铁厂的厂房。
上辈子,她经常来这里,经常站在钢铁厂的门口给谢余送东西,送衣服,送吃的,送喝的,送钱,对这个地方一点也不陌生。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却恍如隔世。
这一次,她是和顾震屿一起来的。
她的目光朝着顾震屿刚刚离开的方向看去。
谢余拖着疲惫的身躯,正准备进入工厂。
突然看到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眼睛突然一顿:温颖?
她怎么来了?
哦,对了,上辈子她给自己送东西的时候就经常站在那里,不管是衣服,吃的,喝的,用的,从未间断。
谢余的嘴角突然勾起久违的笑容,刚刚那颓废的模样也一扫而空,他朝着温颖快步走去。
而温颖这个时候也看到了一个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