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下,温颖不会珍理他的。
谢余双手按住脑袋,眉头紧拧成一个川字。
就因为自己的腿受伤了,所以这辈子跟上一辈子相差很远。
上辈子这个时候,院子里干干净净,种满了鲜花和瓜果。
每一次他从钢铁厂回来,都觉得家是温馨的。
现在,院子老旧不说,还臭气熏天。
他不由得失望地看着谢秀菁:“这个家大家都有份,我们应该共同努力把家建设起来。”
“建设?”谢秀菁激动地看着谢余说道:“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也不想想,全家托举你一个人,让你顺利娶到你想娶的女人,可是你有没有为这个家?”
“现在为什么会有这坨屎?那就是因为你借的钱你没还,人家找到家里来了。难道是因为我借钱吗?”
谢土也是满脸的失望,他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现在总得解决眼下的困难。”
谢余没办法,自己拿着扫把,准备去把院子里的屎清扫掉。
可是那扫把一扫,直接插到屎堆里头,再扫出来,沾到了边上的地,臭味更加浓烈。
谢土眉头紧皱,气不打一出:“你不会倒点煤炭灰上去,再把这坨屎清理掉吗?”
“既然你们知道怎么清理,为什么你们不做?”谢余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谢土和谢秀菁。
以前,他从未做过这种事,怎么知道?
上辈子家里有温颖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辈子……他突然就顿住了。
温姝不是一个会打理家务的人,他也不能指望温姝。
谢土刚转了身,身体突然晃了晃。
谢秀菁被他吓了一跳,赶紧喊道:“爸,你怎么样了?”
谢土稳住身体,但是脸色已经苍白:“我先去躺一下。”
他现在的身体就连拖板车都拖不动。
谢秀菁的眼底透着担心,大哥靠不上,父亲要是都倒了,他们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过活了。
“大哥,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看看!”
谢秀菁生气地说道:“现在家里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你不能只想着自己一个人,你至少也得想想,家里其他人。”
“爹为了能让娘的腿尽快做手术,他去卖血,现在把身体都卖垮了,要是养不回来,你说怎么办?”
谢余的目光幽寒地看着谢秀菁:“怎么办?怎么办?你从刚刚到现在,就只会问怎么办。连这么简单的一坨屎,你都不处理,你就老是问我怎么办?”
他再也不看谢秀菁,自己到灶台边将换掉的煤炭拿了出来,捣碎,再把灰撒到屎团的上面,拿来一把铁锹整个清走。
干完这些活,他又倒了一桶水,把地给洗了。
但是院子里还是很乱,簸箕,木筐,东扔一个西扔一个。
他把东西收拾好,这个时候肚子饿得咕咕叫。
才发现,回来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上。
他看着谢秀菁:“你给我倒杯水。”
谢秀菁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去倒水了。
一碗水咕噜咕噜地喝下去,谢余只感觉到肚子更饿了。
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
他得想办法赚钱,钢铁厂他必须待着,但是钱也必须赚。
谢余走到门口,看着路门口的分岔路,眉头紧紧地拧着。
他该往哪边才能赚到钱?
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孩子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赵狗子别惹我,惹了我,我不会让你好过。”
谢余的目光朝着说话的少年看去。
一个高高瘦瘦的小孩。
这个小孩子他认得,纺织厂厂长的儿子吗。
他想了一下,上一辈子,纺织厂厂长的儿子好像是失足掉下水,溺水而亡。他的目光幽幽地看着眼前几个路过,一边吵架的孩子。
因为上辈子他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钢铁厂,关于纺织厂厂长儿子溺水的事也是后来回来才听说的。
如果他能把人救起来,那就是好事一桩了。
纺织厂厂长肯定得来他家谢礼。
毕竟是一条人命,到时候让他们多出点钱。
谢余想到这里,朝着前面就跟了上去。
几个孩子一边走一边吵架,吵着吵着开始推搡了起来。
几个半大的男孩站在池塘边上,你一我一语地开始吵。
“我去跟老师告你的底!你老是去学校的厕所偷看女生蹲坑。”
“你敢胡说八道?我要弄死你!”赵狗子怒气冲冲放狠话。
“弄死我?你有本事来啊!”
前面两个孩子站在水边正在掐架,随时都有可能摔到水里,很危险。
谢余躲在电线杆的后面,他在等着,等着纺织厂厂长的儿子掉下水,他就跳下去救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