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矿底层的空气在这里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诞的断裂感。
那种浓缩到极致的五彩烟雾,在大气压力的挤压下,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某种滑腻且带着金属质感的细小液滴。
液滴坠地,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而是直接在坚硬的上古矿石上融出了一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吴长生拎着药箱,步伐踩在那些尚未融化的暗红色矿渣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脆响。
神医视角下,前方百米处的那口深潭,正散发着一种让神识产生灼烧感的诡异灵压。
“啧。”
“药王谷那帮老鬼倒是在这这方地界在那留了份不得了的‘薄礼’。”
“蚀骨五行酸……这种连空间禁制都能强行融掉的玩意儿,拿来在那给吴某淬这颗金丹,成色倒是勉强够了。”
吴长生嗓音清冷,呼吸在长生真元的过滤下,依然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苦涩铁锈味。
身后的矿壁边上,已经彻底树化的苏青正发出一种类似老鼠啃噬木头的沙哑低鸣。
那颗暗绿色的枯荣道种在苏青体内产生了大面积的根系蔓延,将苏青原本娇好的躯体扭曲成了一个半人半木的诡异盆景。
苏青的瞳孔已经分裂成了重瞳,正透着一种病态的青色,死死盯着吴长生的背影。
云娘躲在十米开外的气机结界里,指尖死死攥着衣角,眼神中充满了面对未知大恐怖的本能战栗。
“先生……那那水池子里在那冒红烟呢。”
“离得这般远,在那我都觉得骨头在那发酥。”
云娘嗓音颤抖,神情中透着一股子想要逃离却又不敢动弹的纠结。
吴长生没有回头,指尖在虚空中虚划了一次。
空气中那些细小的五行酸液滴,在这一划之下,被强行拨到了两侧。
“成。”
“云娘在那站远些。”
“这东西在那瞧着唬人,在那其实跟在那凡间的烈酒在那是一个理儿。”
“烈酒在那穿肠,这玩意儿在那却是专门在那剔骨的。”
吴长生嗓音平稳得近乎死寂。
这种对足以融化法宝的剧毒酸液的无视,在此时幽暗的矿底,显得极其冷清且老辣。
步履停在池潭边缘。
池水呈现出一种极其浑浊的暗紫色,内部不时泛起一个个磨盘大小的五彩气泡。
气泡炸裂。
一股足以瞬间剥离修士肉身生机的狂躁气旋顺着水面卷起。
吴长生指尖在药箱边缘最后一点。
三枚暗红色的镇魂针在一瞬化作了三角形的阵眼,强行压制住了池面翻涌的气旋。
神医视角在此刻全面开启。
池潭底部的每一寸气机流动,在吴长生眼中都化作了极其精密的药理逻辑。
这种将大恐怖化作“药材”的思维模式,是长生道体赋予吴长生的顶级博弈维度。
吴长生盘膝坐下。
长生真元在经脉内部产生了一种极其粘稠的物理性沉积。
这种由于长年累月淬炼而成的灵力质量,让吴长生在面对这种极致腐蚀时,有了一层近乎赖皮的防御。
“那什么。”
“赤阳子在那老鬼若是知道吴某拿在那他梦寐以求的宝贝在那洗金丹,怕是得气得在那当场碎了那尊法相。”
吴长生嘴角勾勒出一抹极淡的残忍弧度。
指尖在此刻猛地掐入眉心。
识海产生了一次极其剧烈的物理性震荡。
那一颗已经呈现出暗金色的、带着金属冷光的金丹,在一瞬被吴长生强行从丹田内“剥”了出来。
金丹离体。
矿道内的灵压在一瞬产生了逻辑崩塌式的混乱。
周围的岩壁在这一瞬产生了由于承受不住重压而带来的大面积坍塌。
周围的岩壁在这一瞬产生了由于承受不住重压而带来的大面积坍塌。
吴长生脸色在那这一瞬变得极其惨白。
那种强行剥离本源的痛苦,让吴长生原本儒雅的面庞产生了一种近乎扭曲的狰狞感。
金丹在那吴长生指尖的牵引下,缓缓飘向了那一池足以融掉金石的暗紫色酸液。
“啧,倒是够劲儿。”
吴长生嗓音沙哑。
金丹接触池水的一瞬。
滋——
一种极其尖锐的、如同烙铁没入冰水的摩擦声,在死寂的矿道底层炸响。
五彩的烟雾在一瞬将吴长生整个人彻底吞噬。
金丹表面产生了大面积的黑色剥落物。
那些原本被吴长生强行揉捏进去的金属残渣,在这种五行酸的腐蚀下,产生了一种由于排斥而带来的分子级崩裂。
痛。
这种痛已经超越了肉身的范畴,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最深处的因果节点。
吴长生指尖死死扣在泥土里,指甲在那这一瞬由于用力过度而齐根崩断。
鲜血刚刚流出,便被空气中弥漫的酸雾直接气化。
“成……再在那来!”
吴长生牙关咬得嘎吱作响。
神识在这一秒钟内完成了对金丹内部三万六千个气机节点的微秒级重组。
这种在毁灭边缘寻找新生的技术掌控力,是任何修仙者都无法想象的疯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长生道体内部积攒的寿元生机,在一瞬化作了实质性的绿色丝线,死死拉扯住了即将崩碎的金丹核心。
这种不求瞬间爆发、只求根基稳固的道体特质,在此刻成了吴长生唯一的救命稻草。
池潭中的五行酸液产生了一次极其狂暴的倒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