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爽快地把木盆塞进唐玉怀里,还故意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晃著身子走了。
唐玉翻著盆里的床单和男子中衣,越看脸越红。
把这些东西给別人洗,那跟裸奔有什么区別?
从井中打出水,唐玉挽起袖子,將皂角在湿衣上搓出细密的泡沫,用力揉搓起来。
井台的青石板上溅著清亮的水花。
冰凉的井水反而让脸上火烧般的热度降下些许。
她心想,搓洗得快,几刻钟也就搓完了。
忙活了一会,唐玉觉得背脊酸痛,便直起腰来缓了缓。
忽觉院门处光影一暗。
她抬头望去,正瞧著小燕正在月洞门那儿,和探亲完回府的添香嘀咕著什么呢。
添香是侯府继夫人孟氏放到二爷身边的大丫鬟。
二八年华,伶俐貌美。
从二爷十五岁伺候起,距今也有三年了。
三年了,没沾到二爷一片衣角也就算了。
如今一时不察,更是让一个没脸的老姑娘爬到头上去了。
这她怎么忍得了?
只见添香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目光如冷电般直射过来。
她看向唐玉身前那盆衣物。
二爷贴身的里衣和那床的床单尤为刺眼。
她的脸色由白转青,胸脯剧烈起伏。
连行李都顾不上放,便踩著脚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好你个玉娥!”
人未到,声先至,那尖利的声音颳得人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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