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上的红漆斑驳脱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茬,风一吹,那扇破门就“吱呀吱呀”地乱叫,仿佛冤魂的呜咽。
院子里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墙角的枯井里黑洞洞的,不知道藏着什么蛇虫鼠蚁。
两名暗卫像扔垃圾一样,把姜宁扔进院子,“哐当”一声锁上了大门。
“王妃,好自为之。”
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远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姜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刚刚那副凄凄惨惨戚戚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她环顾四周,这破败的景象在别人眼里是凄凉,在她眼里却是——自由!
“没人管?不限进出?还有这等好事?”
姜宁走到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前,伸手推开。
屋里全是灰尘和蜘蛛网,只有一张断了腿的木床和一把缺了角的桌子。
“啧,是破了点。”
姜宁嫌弃地挥了挥面前的灰尘,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抬起右手,意念一动。
“出来吧,我的快乐老家!”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半透明全息面板在她面前展开。
那是一座现代化的超大型仓储超市,货架林立,物资堆积如山。
从米面粮油到生鲜果蔬,从家用电器到户外装备,应有尽有。
姜宁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指尖在虚空中轻点:
“先来个强力除尘器,再来两瓶84消毒液。”
“这床不行,换个席梦思,要乳胶的。”
“窗户漏风?那正好,换上我的全景落地窗帘。”
“哎呀,刚才吓得我都饿了,先整盒自热小火锅压压惊。”
……
听涛阁。
谢珩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兵书,却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主子。”
暗卫流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内,“王妃已经被关进西院了。”
“她在做什么?”谢珩冷声问。
是哭天抢地?还是在想办法向外传递消息?
流云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欲又止。
“说。”谢珩皱眉。
流云低下头,声音艰涩:“王妃她……她在笑。”
谢珩翻书的手一顿。
流云继续汇报道:“属下听见王妃在屋里自自语,说什么‘除尘器’、‘席梦思’……然后屋里就传来了奇怪的嗡嗡声。”
“而且……”流云吸了吸鼻子,仿佛那股味道还残留在鼻尖,
“属下走的时候,闻到西院飘出来一股……从未闻过的异香,极其霸道,像是……煮肉的味道,但比御厨做的还要香上百倍。”
谢珩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那个方向,正是西院。
“煮肉?”谢珩眯起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她是去坐牢的,还是去度假的?”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女人心里那句“不锈钢的腿”。
“盯着她。”
谢珩合上兵书,眼底划过一抹深意,
“本王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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