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淡淡说道:
“什么都不做,继续正常经营,正常交易。监管机构要了解情况,我们就配合。但不要主动解释什么,不要表现出任何紧张。”
“明白了。”
“还有。”
陈昊接着补充道,“小杰那边的股票,有人在做空,现在情况怎么样?”
“小杰说,那几只股票的基本面没有问题,做空的量也不算大。他按照你的指示,没有做任何护盘动作。股价虽然跌了一些,但跌幅在正常范围内。”
“好,告诉小杰,继续按兵不动。国内的战场,我们不打防守战,我们打消耗战。做空的人要付出利息成本,我们持有股票的成本是零。耗下去,他们会最先撑不住!”
韦燕华嗯了一声,说问,
“陈总,你现在在德国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陈昊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铜价。
一万零六百二十。
“还行,撑得住。”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法兰克福的夜晚很安静。
远处的金融区,几栋摩天大楼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双双不眠之眼。
此时,他想起了詹妮。
这几天太忙了,陈昊几乎没有时间跟她说说话。
詹妮每天在斯图加特和法兰克福之间往返,白天在工厂处理供应链危机,晚上回到酒店还要看文件。
她的状态在慢慢好转,但那种好转是脆弱的,就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他拿起手机,想给她发一条消息。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撑得住”?
太敷衍了。
“想你”?
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不合适。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又显得太假了。
事到如今鹿死谁手还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数。
他干脆放下手机,重新走回屏幕前……
次日一大早,转机终于出现。
不是铜价大涨,不是斯泰格股价暴跌,而是一条来自国内的、看似不起眼的消息。
韦燕华第一时间发来消息,“陈总,国内有家大型铜企今天发布了公告,说因为智利铜矿bagong导致原材料供应紧张,将上调产品价格!”
陈昊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餐。
他放下手中的面包,拿起手机,仔细读了两遍。
上调产品价格。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铜价的上涨,已经从金融市场传导到了实体经济。
实体企业开始接受更高的铜价,并将其转嫁给下游客户。
这是一个信号……
也就是说,铜价的上涨,不是投机资金的炒作,而是基本面开始发生了变化。
“文青。”
陈昊把手机递给姚文青,“你看看这个。”
姚文青接过手机,读完之后,不由眼前一亮,
“这是……这是实体企业在确认铜价!”
“没错。国内最大的铜企,上调产品价格。这说明他们判断铜价不会很快回落,所以要提前锁定利润。”
姚文青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边框,
“陈总,你说如果这个消息传到伦敦金属交易所,铜价会怎么走?”
陈昊想了想说:
“大概率会涨。实体企业确认价格,比任何投机资金的买入都有说服力。因为实体企业是要真金白银地付钱的,他们的判断比投机资金更可靠。”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伦敦金属交易所的电子盘已经开盘。
铜价在一万零六百美元的位置小幅波动,此时还没有受到国内消息的影响。
“文青,我们还得等。”
“等什么?”
“等市场消化这条消息,等那些提前卖出的人发现自己卖早了,等他们开始恐慌性地买回来。”
说完,他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今天,想必会很精彩……”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