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去找他,不是因为怕闲话。”梁静把手里的豆角,转过去,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昨晚我想了一夜,你从来都没跟我要求过什么,也从来没说过你心的想法,但我并不能这样理所当然的就受着你的好。”
她把竹篮里最后一根豆角掐好,篮子已经满了。
“我想和你做真正的夫妻,”她看着他的眼睛,树叶的影子在她脸上轻轻晃动,“方哲远,我们好好的,在一起更久一点,好吗?”
方哲远就那么看着她,一动没动,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指节捏得发白。
可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眶周围一点点地红了起来,心底的欢喜随着这话再也压不。
他紧握的拳头,慢慢地,一点点松开了,有些迟疑地,朝旁边移过去,轻轻覆在了梁静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方哲远掌心很烫,带着一点微颤,梁静手心反过来,和他十指紧扣。
“豆角呢!都掐半个小时了!”何紫举着锅铲推开窗户,看向院里的两人。
梁静脸上霎时晕红了一片,想要甩开方哲远的手,结果他却牵得更紧了。
梁静甩了几下,方哲远却眨巴着眼睛,死活不松,无奈下,她只能一只手端着菜篮子,一只手牵着耍赖皮的“大狗狗”进屋。
饭桌上一时没人动筷子,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方哲远。
方哲远也不买关子,从楼下拿出一张纸,梁静的心也随着往下沉了沉。
梁宇忍不住了,筷子尖当一声磕在碗沿:“咋说?”
方哲远他双手撑在桌沿,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判了。”他声音有些干涩,“但所有事,被陈援朝一个人扛了。”
饭桌上静得可怕,只有梁宇突然加重的呼吸声,他瞪着眼睛,像是没听懂。
方哲远拿起那个那张纸,是判决书,“倒卖文物,伪造批文,行贿……所有能认的,不能认的,他都认了。”
“那……”梁宇的声音绷紧了,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希冀。
方哲远扯了下嘴角,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浓浓的疲惫,“张卫铭,‘治理不当,用人失察’,记大过处分。”
“哐当!”
梁宇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又弹到地上,他脸上先是茫然,像听了个荒谬的笑话,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
梁振兴把碗放下,声音不高,却让梁宇浑身一颤。
“吃饭。”
梁振兴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是一片沉郁的了然。
梁宇猛地扭过头,眼睛赤红地盯着他爸,胸膛剧烈起伏:“凭什么啊?他敢说爸的事和他没关系?我的工作都丢了!凭什么啊!”
梁静安抚的拍了拍梁宇的肩膀,终究没人再开口,她早就料到事情不会怎这么简单,张卫铭那种人,怎么可能轻易被扳倒。
但真听到结果时,心底还是忍不住不满,为什么要这样不公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