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棠："“灯光师――音乐！”"

赵太阳被你这一声吼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咬牙切齿。

t.赵太阳："“你刚才不是困了吗？！”"

景棠："“我现在又醒了！”理直气壮。"

七月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可还是伸手帮你把滑到肩头的发丝别到耳后，低声道。

t.七月："“唱吧，我听着。”"

赵太阳在旁边“哼”了一声，却还是默默地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晃来晃去――算是默认充当灯光师。

于是，演唱会再一次开始了。

你抱着抱枕当话筒，声嘶力竭地唱着跑调的情歌，七月面无表情地“弹”着空气，赵太阳负责用手机制造“舞台光效”。

可唱到副歌部分，你的嗓音忽然稳定下来，不再是乱吼，而是带着点沙哑的质感，尾音轻轻上扬，意外地好听。

你抱着抱枕，眼睛微闭，像是忽然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伴奏的“空气吉他”声停下，房间里只剩下你的声音。

景棠："“可是爱已成两刃的利剑~”"

景棠："“了解彼此最能一挥就见血~”"

副歌出来，七月和赵太阳同时愣住。

那是一种干净又带着沙粒感的音色，像羽毛扫过心口，又像有细针扎在最软的地方。副歌部分，你的气息稳得惊人，高音轻轻挑上去，没有一丝虚浮。

赵太阳手里的灯光闪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录像――镜头里的你，眉眼安静，像个真正的歌手，漂亮又破碎。

景棠："“用尽伤人的话去说~”"

景棠："“都没想能不能收得回啊~”"

景棠："“出口之后却更失落~”"

景棠："“也会更难过这又是何苦呢~”"

景棠："“自问到底舍不舍得~”"

景棠："“舍不舍得爱一瞬都成恨了~”"

景棠："“眼泪究竟是为谁啊~”"

景棠："“谁输谁赢啊~”"

t.赵太阳："没多想，直接把视频发到“听潮阁闲聊大群”，配了一句：“这嗓子，天使来的。”"

七月的目光一直落在你脸上，眼底那点惊讶渐渐化成了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惊喜，又像心疼。

赵太阳发完视频，抬眼和七月对视了一瞬，两人都没说话，但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个好苗子。

景棠："“谁又真的在乎呢~”"

景棠："“反正都伤了~”"

可下一秒，你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意。

你唱到那句“谁又真的在乎呢”时，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歌声没有断，反而更用力，像在把心里的痛一点点挤出来。

七月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突然觉得，这歌声太熟悉――熟悉到像是在唱他也有过的某个夜晚。

赵太阳则是第一次这么安静地看你，心里某个角落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们都在想――

你是不是被谁伤过？不然，怎么会唱得这么痛。

房间里只剩下你的歌声和轻轻的抽泣声。

七月伸手，替你拭去眼角的泪，低声道。

t.七月："“不唱了，好吗？”"

赵太阳关掉了手机的录制，声音难得温柔。

t.赵太阳："“我们听够了，真的。”"

你像是没听见，依旧唱着，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你才缓缓睁开眼，泪雾模糊地看着他们，笑得有点苦。

景棠："“我没事……就是有点难过。”"

七月和赵太阳对视一眼，谁都没拆穿――但那份心疼，已经藏不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