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站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胸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着,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滞涩的慌。
暖黄的顶灯忽然发出一阵细微的滋滋电流声,光线猛地往下一沉。
客厅瞬间暗了大半,原本柔和的光晕被扯得支离破碎,只剩下几缕昏沉的光勉强粘在家具上。
灯又剧烈闪了一下,一明一灭,把墙上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忽长忽短,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跟着晃,跟着呼吸一起起伏。
心跳一下子撞在胸口,咚、咚、咚……重得自己都能听见。
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滑,黏腻地贴在衣服上,凉得人一哆嗦。
我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指节攥得发白,连指甲嵌进掌心都没知觉――
它真的在门口吗?真的在隔着门缝看我们吗?
这薄薄一扇门,真的挡得住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寒吗?
这不是普通的吓人,是灵魂里那种冷到骨头里、静到心慌的阴,看不见,摸不着,闻不到,却能清清楚楚感觉到。
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从门缝外面,一寸寸往里瞟,把屋里每个人的动静都收在眼里。
赵太阳还僵在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珠死死钉着大门方向,连转动都不敢,嘴里反反复复,只剩几句破碎到几乎听不清的呢喃……
t.赵太阳:"“它……它没走……”"
t.赵太阳:"“它还在……!”"
t.赵太阳:"“在门口……没进来……”"
t.赵太阳:"“找小孩子……找小十八……”"
t.赵太阳:"“滚啊!!……”"
他已经彻底吓丢了魂,眼神空洞涣散,嘴唇发白,整个人像一截断了线的木偶,连发抖都变得僵硬,半点指望都不上。
t.崔十八:"“屮……”"
崔十八几乎是瞬间就转向了卧室门,后背绷得笔直,成熟冷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不加掩饰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