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站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胸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着,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滞涩的慌。
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出的腥冷气,像久不见光的坟土味,一点点钻进鼻腔,冻得人肺腑发疼。
暖黄的顶灯滋滋电流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像是电线快要烧断。
光线猛地往下一沉,客厅瞬间暗得像被墨泼过,原本柔和的光晕被撕得粉碎,几缕昏沉的光勉强粘在家具边缘,像濒死的呼吸。
灯剧烈闪烁,一明一灭,墙上的影子扭曲拉长,忽短忽长,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跟着晃,跟着心跳一起起伏。
地板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湿漉漉的黑印,从门缝底下,一点点往屋里爬。
咚、咚、咚――心跳撞在肋骨上,重得耳膜发疼。
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滑,黏腻地贴在衣服上,凉得人一哆嗦。
我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嵌进掌心,钝痛都麻木了――
它真的一直在门口吗?真的还在隔着门缝,一寸寸往里瞟吗?
我能清清楚楚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每时每刻把屋里每个人的动静都收在眼里又不放在眼里,连呼吸都不放过。
那视线黏腻、阴冷,像蛇一样缠在身上,越收越紧。
赵太阳僵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眼珠死死钉着大门,连转动都不敢。
他脸色青灰,嘴唇发紫,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般。
下一秒,他突然尖叫起来,声音破音,嘶哑又失控,脏话混着哭腔乱喷……
t.赵太阳:"“滚啊!!”"
t.赵太阳:"“滚!滚出去!别过来――别找孩子!!”"
他恐惧炸成碎片,整个人抖得像筛糠,抱着头往沙发缝里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只剩本能的嘶吼。
他的声音越叫越细,越叫越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随时会断气。
系统?兔兔:"棠棠!!"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是害怕。
是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