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还在顺着天花板的裂缝疯狂涌落,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化作腥臭的黑雨,砸在地板上炸开一团团腐臭的血雾,将整间屋子浸成一片活死人的炼狱。
恶鬼的尖啸已经不再是刺耳的针,而是震得墙体开裂、耳膜渗血的狂吼,浓黑如墨的怨气翻涌成遮天蔽日的巨浪。
原本顿在我眉心前的鬼爪,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与不甘,剧烈扭曲、膨胀,指甲暴涨出半尺长,泛着淬了怨毒的乌光。
它怕我,可它疯了。
被压抑到极致的凶性冲破了本能的畏惧,那双燃烧着猩红鬼火的眼瞳。
死死钉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崔十八身上――
它伤不了我,便要将我所有在意的人,一寸寸碾成肉泥。
“敢碰本座的禁区……本座要你们……魂飞魄散!”
晦涩阴冷的鬼语穿透空气,像无数条毒蛇钻进骨头缝里。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僵,眼睁睁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鬼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怨气,不再试探,不再犹豫,直直朝着崔十八的心口抓去!
那一下,是要直接捏碎他的心脏,连轮回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景棠:"“崔十八!”"
我撕心裂肺的嘶吼刚出口,两道残破的身影已经疯了一般扑了上去。
赵太阳腰腹的溃烂伤口被扯得更大,黑血混着红血喷溅而出,他像一头濒死的孤狼。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向鬼爪,完好的右手死死抠住黑雾凝成的爪尖,指节崩得发白,喉咙里滚出血沫横飞的怒吼。
t.赵太阳:"“屮!!”"
t.赵太阳:"“放开他!有本事冲我来!”"
可他重伤油尽,力气早被抽空,黑雾只是轻轻一震,便将他弹飞出去,重重砸在墙角,一口鲜血喷在墙上,整个人软软瘫倒。
只剩下胸腔微弱的起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一双猩红的眼,死死瞪着恶鬼,满是绝望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