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还在往前开,路灯光芒一明一暗,像极了七月他此刻翻涌不定的心绪。
你睡得毫无防备,整个人软成一汪温水,安安稳稳地陷在他腿间。
均匀的呼吸隔着布料,一呼一吸都轻轻拍打在他皮肤上,每一下,都像是羽毛在挠着他最紧绷的神经。
七月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维持着那个僵硬又小心的姿势,虚护在你后背的手微微蜷起,指节泛白,却始终不敢真的落下,不敢用力,更不敢收回。
指尖能隐约触到你衣料下柔软的轮廓,那一点若有若无的触碰,已经足够让他心跳炸成一片轰鸣。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你的心跳轻而缓,安稳得像落在棉花上。
而他的,狂乱、急促、沉重,每一下都撞在胸腔里,震得他耳膜发疼。
你不知梦到了什么,唇瓣轻轻抿了抿,又往他那里更贴近几分……
整个人几乎半蜷在他腿上,像只找到暖炉的小猫。
那点无意识的依赖,比任何刻意的亲近都更要人命。
t.七月:"(呃……)"
七月闭了闭眼,喉间滚出一声极轻、极哑的闷响。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你发间淡淡的香气,混着夜里微凉的风,缠缠绕绕地钻进鼻腔,挥之不去。
那香气不烈,却足够让他神智恍惚,让那些理智、冷静、克制,全在这方寸之间碎得一干二净。
他终于还是轻轻落下了手。
掌心极轻、极柔地覆在你后背,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贴着,像在守护一件一碰就碎的珍宝。
指尖无意识地、极轻地顺着你脊背的线条缓缓摩挲,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景棠:"“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