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十八的车像是陷在了无边无际的黑雾里,外界的阳光彻底被隔绝,车内的温度还在往下降,小十八的嘴唇已经紫得发黑,小小的身子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哭声都变得微弱,像是被寒气冻得没了力气。
那道惨白的鬼影不再只是一闪而过,竟直接贴在了副驾驶的车窗上,整张脸压扁在玻璃上。
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十八,嘴角的裂口越张越大,流出漆黑黏稠的液体,顺着车窗缓缓往下淌,留下一道道诡异的黑痕。
指甲也狠狠抠在玻璃上,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玻璃上瞬间出现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眼看就要被抠碎。
小十八:"“爸爸!!”"
小十八:"“爸爸……脸……好吓人……”"
小十八埋在崔十八颈窝,不敢睁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小的心脏砰砰直跳,吓得连哭都不敢大声。
崔十八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后背的冷汗刚冒出来就被冻成冰碴,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保持清醒,双手把方向盘攥得几乎变形,车速不敢慢半分。
他能清晰感觉到,有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车轮往上爬,像是无数只手,想要把车子往路边的浓雾里拖,方向盘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偏僻的小道偏,那是你明令禁止的方向。
耳边的女人哭声变得凄厉,不再是细细的呜咽,而是尖锐的嘶吼,就在后座,甚至有一缕冰冷的发丝,轻轻扫过崔十八的后颈,又滑到小十八的脸颊上,孩子吓得浑身一僵,哭得更凶。
他猛地甩头,却什么都碰不到,那股阴冷的触感如影随形,像是附骨之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