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严严实实地裹住整间屋子,挂钟的滴答声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却又成了这死寂夜里,唯一能让人安心的声响。
七月始终靠在卧室门板上,没有挪动过半步。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木门,触感微凉,却让他心里那股翻涌的慌乱稍稍平复了些许。
门缝里漏出的微光,刚好能瞥见床上你沉睡的轮廓,呼吸依旧绵长,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鸿蒙梦境里,还被那无边的孤独缠绕着。
他看得心口发紧,下意识放轻了自己的呼吸,生怕哪怕一丝过重的气息,都会惊扰到你。
手臂上被阴寒冻出的僵麻还在隐隐作祟,阵阵钝痛顺着血管蔓延,可他半点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在门缝里的那抹身影上。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林间的画面,黑气缠上你身体时的窒息感,你倒下时他心脏骤停的恐慌,还有最后那抹破开黑暗的金光,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轻轻攥紧拳,指节泛白,心底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呢喃……
t.七月:"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你一定会醒的,醒了就没事了。"
客厅里,众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没人再大声说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卧室里的人。
赵太阳坐在沙发上,后背挺直,没有丝毫睡意,掌心那道按在你心口留下的红痕,还带着淡淡的温热,像是你身上的金光余温未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