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桌早餐,没有喧嚣的交谈,没有嘈杂的声响,只有轻柔的碗筷碰撞声、小十八沙哑哑奶声奶气的呢喃声,还有崔十八温柔的叮嘱声、众人轻缓的互动声。
所有人都在刻意迁就着我和小十八,放轻每一个动作、压低每一句话语,把所有的偏爱与呵护,都藏在这烟火气十足的餐桌之上,每一个眼神、每一个举动,都透着藏不住的心疼与珍视。
小十八吃饱喝足,立马伸着小手,朝我和崔十八撒娇,嘴里不停喊着――
小十八:"“姨姨抱,姨姨抱!”"
景棠:"“吃饱了啊?”"
小十八:"“嗯嗯!”"
我放下碗筷,伸手将他抱进怀里,小家伙立马乖乖趴在我肩头,小脑袋蹭着我的脖颈,满是依赖。
崔十八也放下手里的碗筷,伸手轻轻揽住我的肩头,将我和小十八一同护在怀里,眼底有着那种是独属于一家三口的温柔安稳……
众人也慢慢放下碗筷,没有一人着急起身收拾,就这般安静地围坐在桌边。
餐桌的细碎收拾声渐渐消弭,瓷碗被崔十八指尖轻捏着,一一码进橱柜的软垫里,避免碰撞出半分声响,抹布顺着光滑的台面缓缓擦拭,连一滴粥渍、一点碎屑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厨房的水龙头被拧到最小,细流缓缓淌过碗筷,没有半点水花飞溅,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晨光透过窗纱洒在光洁的餐桌与地板上,屋子依旧浸在清晨独有的、软绵无声的温柔里。
崔十八最后检查了一遍厨房门窗,确认没有丝毫异响,才轻抬脚走出,一眼便看到我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怀里紧紧搂着小十八。
我整个人都陷在蓬松的抱枕里,刚吃饱的慵懒困意卷土重来,眼皮沉沉地耷拉着,睫毛轻轻颤动,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连呼吸都慢了几分,带着刚晨起未散的软糯鼻音。
怀里的小十八比我更甚,小家伙本就年纪小,吃饱喝足后困意来得更凶,小脑袋一下一下蹭着我的胸口,藕节似的小手松松抓着我的衣料,小嘴微微嘟着,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圆溜溜的眼睛眯成一条小缝,很快就睁不开了,小身子软乎乎地瘫在我怀里,像只温顺的小奶团子,呼吸慢慢变得绵长轻柔。
我抬手用指腹轻轻揉着发涩的眼角,脑袋昏沉沉的,满是困意,目光扫过客厅里依旧忙碌、丝毫没有换衣出门打算的众人,脑子一时没转过来,皱着眉,带着几分迷糊懵懂,声音轻软又带着困顿,缓缓开口――
景棠:"“你们……今天都不用去公司处理事务吗?还有小十八,这个时间,是不是该送他去上学了?”"
小十八:"“啊?!”"
这句带着困懵的话一落,原本各自忙着琐事的几人,瞬间顿住了手里的动作。
正在整理沙发靠垫的七月,指尖停在布艺靠垫上,抬眼看向我,清冷的眼底先掠过一丝怔忪,随即漾开浅浅的、极温柔的笑意;
t.七月:"“嗯?”"
弯腰摆放儿童玩具的赵太阳和桥鹊,直起身相视一眼,眼底满是宠溺的无奈,嘴角轻轻上扬;
t.赵太阳:"“糖糖、你这么想赶我们走啊?”"
蹲在一旁摆弄积木的饶子,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转头看着我,腮帮子微微鼓着,满眼都是好笑又温柔的光。
崔十八快步走到沙发边,刻意放低身形半蹲下来,与我平视,他抬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拂过我脸颊旁的碎发,将发丝一点点捋到耳后,指尖的温度轻轻蹭过我的耳廓,带着独有的温柔。
他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笑意,低沉的嗓音压得极轻,像晚风拂过耳畔,耐心又宠溺――
t.崔十八:"“小傻瓜,连今天是周末都忘了?”"
t.崔十八:"“公司都没啥事今天,也没什么活动需要去公司的。”"
t.崔十八:"“儿子学校也放假,儿子他不用上学,我们所有人,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陪着你和儿子。”"
他说话时,目光不自觉落在我怀里熟睡的小十八身上,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是为人父的温情。
一旁的七月缓步走近,平日里淡漠的眉眼全然舒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切的弧度,声音清浅温和,没有半分平日里的疏离――
t.七月:"“所有事务都已交接妥当,今日刚好没任何安排,专心陪着你们就好。”"
他站在离沙发半步远的地方,生怕自己身形过高,挡了晨光,惊扰了我和小十八的困意。
赵太阳挠了挠后脑勺,动作放得极轻,语气憨厚又真诚,连声音都压得极低――
t.赵太阳:"“是啊,今天公司没啥事啊,不然现在我都迟到了。什么事都没陪着你们重要,今天就专心带大儿玩,照顾好你。”"
桥鹊站在他身侧,轻轻点头,目光温和地落在我身上,没有多,却满眼认同。
t.桥鹊:"“直播在家就行。”"
t.赵太阳:"“你们不把你们吃饭的家伙拿来?”"
t.桥鹊:"“这么大早不急啊阳总。”"
饶子直接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凑到沙发边,生怕踩重了地板发出声响,他仰着帅脸,圆圆的眼睛弯成了甜甜的小月牙,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十八软嫩的小脸蛋,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转头对着我,用气音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