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静默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暧昧,沉甸甸地压在七月心头,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
七月的指甲浅浅嵌进掌心,靠细微的痛感强撑着不让自己彻底失态,可浑身的燥热却半点没有消退,反而在崔十八了然的目光里,烧得愈发汹涌。
崔十八看着七月这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藏起所有慌乱的模样,终是没再刻意逼问。
他只是缓缓放下环在胸前的手臂,指尖轻轻抵在唇角,掩去眼底藏不住的促狭笑意,语气放得平缓,却字字都带着戳心的调侃――
t.崔十八:"“我在这屋里咱也住了不少时间了啊,主卧的通风向来是最好的,倒是从没见过,有人能闷出你这副模样。”"
他顿了顿,目光轻飘飘扫过紧闭的主卧门板,语气里的意味更深了几分――
t.崔十八:"“里面那位还在睡?你倒是贴心,怕吵到人,特意站在门口透气。”"
一句看似平常的话,却精准戳中了七月的软肋,他浑身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碎发彻底遮住了泛红的眉眼,连脖颈都绷得发紧。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跳得又急又乱,耳边全是自己轰鸣的心跳声,哪里还敢接话,薄唇紧抿成一道僵硬的弧线,连大气都不敢喘。
t.七月:"“……”"
他当然明白崔十八话里的意思,对方早已把他的心思、把主卧里发生的缱绻意外,猜得八九不离十,此刻的每一句询问,都是带着纵容的调侃。
他想辩解,想掩饰,可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满心的羞涩与无措,整个人僵在原地,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