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手,手腕利落一压,动作干脆决绝,没有多余姿态,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威慑,周身冷意瞬间炸开,压过所有喧嚣。
景棠:"“都给我闭嘴。”"
我的声音不高不尖,没有歇斯底里的嘶吼,没有大吵大闹的哭闹,却字字寒凉刺骨,句句沉厚有分量,带着压不住的愠怒与决绝,穿透力极强,重重砸在喧闹的走廊上空。
短短四个字,瞬间盖过所有争执哭闹,硬生生掐断所有吵闹声源。
话音落下的一瞬,整条长廊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方才炸毛大吼、满脸通红的赵太阳,话音直接死死卡在喉咙里,嘴巴大张着半合不上,瞪大一双眼睛,整个人浑身僵硬愣在原地,胸口起伏的动作骤然停住,通红的眼圈愣愣呆呆望着我,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和被吓到的慌乱,连呼吸都忘了,半点不敢再嚷嚷半个字。
t.赵太阳:"“!”"
之前挑眉戏谑、句句拱火、嚣张搅局的桥鹊,唇角那抹不羁坏笑瞬间僵死在脸上,眼底的掠夺戾气和玩世不恭唰地一下尽数收敛,身形下意识绷紧站定,挑眉的动作定格在半空,脸上的散漫随性荡然无存,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怔然,万万没想到一向软绵温和的我,竟会骤然发这么大的火。
暗自较劲、低声互怼的七月与崔十八,对峙的话语瞬间掐断在嘴边,两人同时侧目转头,眼底深藏的腹黑算计、翻涌醋意、满心悔意瞬间尽数藏敛,神色齐齐一僵,呼吸下意识放轻,平日里的沉稳淡定此刻全然不见,只剩满眼错愕忐忑,乖乖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分毫。
素来沉默守护、低迷执拗的饶子,也瞬间收了所有心绪,身形站定不动,薄唇抿紧,眼底的偏执温柔化作小心翼翼的慌乱,一瞬不移望着我,连指尖都下意识收紧,半点不敢出声惊扰。
五个平日里各有气场、互不相让、谁都不服谁的男人,方才还闹得天翻地覆、修罗炸锅,此刻被我一句冷喝全数镇住,个个噤若寒蝉,僵立原地,大气不敢喘,小动作不敢做,齐刷刷安静看着我,眼底全是错愕、慌乱、心虚与忐忑,连彼此对视的胆子都没有。
我垂眸扫都懒得扫他们慌乱心虚的模样,心底半分软意没有,半点情面不留,手臂轻轻收拢,动作带着烦躁却依旧温柔护着小十八,小心翼翼把怀里还在抽抽搭搭哭闹的小家伙稳稳放在冰凉细腻的玉石地面上。
轻轻理顺他凌乱的额发,不再抱着谁,不再护着谁,不再为任何人的私心妥协迁就,利落脱身,斩断所有牵绊。
做完这一切,我抬眼,冷眸淡淡扫过面前站成一排、个个神色窘迫、噤声低头、不敢对视的五个男人,语气冷冽如霜,字字掷地有声,不带半分温情,不留半分余地――
景棠:"“再敢在我面前闹一句,全都滚出我家。”"
一句话,断了所有争抢,停了所有拉扯,灭了所有修罗纷争。
我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懒得管谁暗自后悔,谁满心吃醋,谁眼底委屈,谁心怀算计,懒得理会身后一群人错愕愧疚、心慌无措的目光。
转身抬步,步伐干脆决绝,脊背挺得笔直,头也不回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清脆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回荡在死寂长廊,每一步都透着彻底的失望与决绝。
抬手推门,迈步入内,反手指尖轻轻一扣,“咔哒”一声清脆落锁,声响不大,却彻底隔绝门外所有纷扰、所有男人、所有争风吃醋、所有腹黑拉扯、所有甜虐修罗乱象。
一扇木门,隔绝两重天地。
门外,鎏金暖阳依旧洒落,长廊静得可怕,五个男人僵立原地,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谁都不敢对视,个个心底悔意翻涌,醋意全无,只剩满心忐忑愧疚,窘迫又难熬,连抬手哄一句、道歉一句都不敢,生怕再惹我半分不悦。
门内,与世隔绝,安安静静,终于独享一隅清净,再无喧嚣,再无争抢,只剩我一人,得片刻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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